“王爷是在书房,你去回话吧。”如荷看了眼福身后走开的似柳,微皱起眉,加快了去往牡丹园的步子。
进了园子,就见到王爷和王妃坐在园中亭裏。王妃体寒,王爷向来十分註意她的饮食起居。这会,没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坐在了枋子上。为着王妃畏冷,这枋子是特意做厚做宽了,上边铺了一层白虎皮。亭边围栏也是特意做高了的,方便王妃靠坐。
王爷此时正抱着王妃靠坐,神情柔和地同王妃说着话。
如荷看在眼裏,低下头,恭敬地端着食盒走上前去,福道:“王爷,王妃,新做好的桂花糕和清笋汤来了。”她看了眼神情慵懒的王妃,“您吃点吧。”
闻言,王妃皱起眉,转头看向商衍,“是你折腾的人么?端来端去的,倒是好使唤。”
商衍笑道:“自己折腾的别人还赖在本王这裏。”他看向如荷,“东西放下,你先下去吧。”
“是。”如荷福了福礼,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看了眼面前的两人。
商衍道:“还有何事?”
“奴婢来的路上遇着了似柳,说是眉姑娘过些时候要去书房找您。”
“她有何事?”
“女儿家能有何事?”不待如荷说话,王妃便道:“无非是有关风月,那眉姑娘琴棋书画都是精通的,给王爷您唱个曲儿还不成么?”
商衍笑着看她:“如荷说你早上未进食,我瞧着是喝了些醋。”他笑意未减看着如荷,“你是不是偷偷给她递了醋萝卜做零嘴玩意了?”
这种问话如荷自是不会回答的,她恭敬地低下头,“奴婢不敢。”
王妃道:“醋我是顶不爱吃,若是有辣油佐料,倒是好了。”
商衍又伸手去刮她鼻尖,“那些个辛辣玩意儿也就你是喜欢的,偶尔吃些便罢了,你总是吃用无度。”
王妃听闻此言,似是不高兴了,突地起身:“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许的我什么?”
如荷见到此景,头低得更低了。
商衍漠然道:“如荷你先下去。”
“是。”如荷赶紧快步退出了院子,临出门前回头望了眼那亭中,见到王爷正起身拉着王妃的手,神色中没有一丝愠怒。
“你身子还未养好,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商衍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从食盒裏拿出那晚热汤,“刚做好的,你吃一些。”
“我不爱吃。”
商衍依然好脾气道:“那么吃一些桂花糕,让厨子少放了甜味的,你该是喜欢。”
“我不喜欢。”她看也不看那桂花糕一眼。
商衍皱起眉,“那么你喜欢什么?”
“我要去骑马。”
“胡闹!”商衍没有绷住表情,轻声喝道:“你这副身子骨,骑什么马?”
“在你眼裏,我便是这样弱不禁风么?你当是谁都是你的眉姑娘呢?”她毫不客气地回嘴,“我虽记不得往事,却还是十分清楚我喜恶什么,我便是讨厌这金丝笼,更是不爱女人家那些破烂玩意。”
她不等商衍说话,转了身,冷冷道:“你去找你的眉如黛便是,没事跑我这裏讨嫌,没得让人不痛快。”
“欢庆!”商衍怒道:“本王是太纵容你了!”
“哦?我叫欢庆么?”她冷笑道:“欢庆便欢庆吧,你是王爷,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了。”她也没有再看他一眼,拂袖便走。
商衍气得大手一挥,把亭中石桌上的食盒给打烂在地上。清汤洒了,桂花糕也零零落落掉得到处都是。还好那白玉瓷碗落在了白虎皮上,滚了几圈,并未碎裂。
他生了气,没有去追欢庆,看着她洒脱离去的背影,心裏仿似扎了根针。
这个背影他是熟悉无比的了,更是刻骨铭心。
几年前,这女子也是如今天这般,潇洒利落而不留情面,却不是对他,是对别人。如今沧海桑田,没想到她竟是对他这般潇洒利落也不留情面。
念及此,商衍又不再生气了。
他出了牡丹园,遇上了正往园裏走的下人,随意吩咐道:“将园中亭子给收拾了。”又匆匆往书房去了。
这厢眉如黛听了似柳的回报,就精心打扮了,满怀欣喜地抱着琴去了商衍的书房。似柳跟在身后,回想着如荷那一句“王爷一回来就去了牡丹园”,总觉得眉姑娘这趟去估计是要扑空了,又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
眉如黛走到书房前,见到商七站在那裏,便道:“麻烦通报王爷。”
商七见到是她,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书房。没一会,商七就出来了,道:“王爷请您进去。”
似柳一楞,如荷不是说王爷回府就去了牡丹园么?怎么这会功夫就在书房了?难道是如荷骗人?她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有了计较:难道王妃也到底是耐不住了么,看起来什么也不在乎,其实也爱使小心思。这不,都把如荷这大丫头给拉出来捆风骗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出,卖个萌吧,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