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来的小娃娃...”
天上的星空今日格外明亮,瓦妮莎的夜间视力也还算不错,她朝着声源走去,没花多少力气与时间便辨认出发出哭喊声的,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
“多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肌肤真像牛奶一样丝滑。”
这是瓦妮莎的第一想法,而后她便反应过来,这初春的夜晚寒意十足,但眼前的婴儿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哭喊声也是中气十足。
“咯噔!”
活了五十多年,瓦妮莎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想起来从死鬼丈夫口中吹嘘出来的故事:
“十多年前,那些绿皮大个儿入侵的时候,我就跟在二王子的身后,跟着他往前方一直冲锋,王子手持剑盾,几乎没有一位绿皮杂碎是他一合之敌,就连我都杀了十多二十个。
后来,我们几个与大军失散,有我,有老马文,有王子殿下...冰天雪地里,王子殿下却仿佛像个没事人一般,他甚至为了减轻负重,将甲胄全都丢弃了。
然后就这么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走着,三天三夜没吃任何东西,寒冷也似乎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和老马文都感觉要死了,终于找到了大部队...
后来我听老马文说,二王子是个啥神子,是希姆瑞克殿下和某位女神的血裔,天生寒暑不侵...”
死鬼丈夫口中的二王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影月谷地子爵所效忠的国王,而老马文和他自己都已经死在了战争之中。
“神子...”
不知是否初春深夜的风依旧带着未曾彻底散去的寒意,瓦妮莎颤抖着将这两个字吐进了夜色中。
她抱起这个精雕细琢、仿佛神祇赐予的弃婴,感受到其火炉般的身躯,一股暖意从心中涌起。
婴儿笑着抓她枯草般的头发,转头觉得饥饿,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瓦妮莎夫妻二人膝下育有一子,也是死在了多年与绿皮以及同族的征战之中,沉封已久的母爱此刻被唤醒,让她的眼神中增添了许多疼爱与慈祥。
她想起死鬼丈夫平日里最喜欢念叨着的那柄铁剑,那是二王子殿下,现在的国王陛下赐予的,作为他与绿皮英勇作战的奖赏。
虽然到现在还未见到那把剑是个什么模样,但这已经是他生平最值得称道的事了。
“小家伙,你就叫索德吧...”
至于姓氏,那都是贵族老爷才能拥有的东西,她的丈夫与大儿子都曾经是个军士,却也不允许冠姓。
老夫人将婴儿拥入怀中,蹒跚着往小山上走去,屋舍中虽然没有灯火,但总比外面要温暖许多。
瓦妮莎熬了些稀粥,得到食物的小家伙终于消停了,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