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若在客栈房间内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窗外天色渐暗，街市上的人声也稀疏下去。
他慢慢喝着茶，将今日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沈落雁的邀请，看似为治病，实则未必。
前番林中试探已是拙劣，今日言语间更隐带胁迫。
若真有病人，自己救治便是，若是设局，也休怪他手上的剑不利！
倒是秦琼那边……
虚若放下茶杯。
他对这隋廷并无好感，但秦琼此人气度磊落，为麾下士卒求医之心恳切。
那些受伤的兵将，能救便救一把。
而且，这恰好也是个机会。
他想起在天龙世界时曾配制的“六阳正气丹”与“玉灵散”。
前者能培元固本，驱寒辟毒，于内力修行大有裨益。
而后者更是疗伤圣品，对外伤内损皆有奇效。
如今他眼界见识自然早已非当初可比，正好借此次为军中将士疗伤之机，以这两张古方为蓝本，重新调整配伍，融入此界一些特有药材的特性，以期望能够研发出功效更佳的新方来。
......
接下来这几日，虚若便在这客栈中住下，日子过得简单。
每日清晨，他会在房中静坐片刻，而后推开窗，看看天色，听听街市上渐起的声响。
白日里，偶尔下楼，在客栈后院慢慢踱步。
或是在大堂角落要壶清茶，一坐便是半个时辰，眼神落在门外过往的行人车马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隋军与瓦岗大军的营寨距离此处小镇并不算远。
秦琼等人却并未像沈落雁一行人般直接离开，而是在客栈中住了下来。
这位秦将军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后院空地上练功。
练的并非什么高深武学，只是军中最寻常的拳脚，大开大合，讲究个气力绵长，根基扎实。
虚若有时起得早，会倚在二楼栏杆边，静静看上一会儿。
看秦琼练功，看那几名亲兵相互切磋，也看客栈伙计打扫、掌柜拨弄算盘。
他并不刻意去“悟”，只是看着，心思放得很空。
这种“随性而行”的感觉，像是溪水漫过石子，自然流淌，不去强求方向，却总在蜿蜒中前行。
虚若隐约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层薄雾之后，触摸到了某种状态的边缘。
但是自始至终，却依然差了那么一点契机，一点水到渠成的，能让他将眼前所见、心中所感彻底对照明晰的触动。
契机不来，此纸难破！
......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秦琼练完一趟拳，正在擦汗。
虚若则从楼上下来，走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