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万万不可。”
秦琼摇头,语气坚决,“今日若非道长,我等性命早已不保。这客栈损毁,亦是因我瓦岗贼人而起,岂能让道长破费?”
他转头对那掌柜道:“掌柜的,你清点损失,列个单子。此番所有修缮费用,连同误工、惊吓之赔,皆由秦某一力承担。待我回营后,即刻遣人送银钱过来,绝无拖欠。”
掌柜的呆了呆,看看秦琼,又看看虚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连连作揖。
虚若见秦琼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将金叶子收回。
秦琼此举,既有担当,也是替他承了这份因果,他自然领情。
“秦将军伤势如何?”
虚若目光落在他胸前渗血的布条上。
“皮肉伤,不碍事。”
秦琼咧嘴笑了笑,却牵动伤口,眉头微皱,“倒是道长……方才那动静……”
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探寻,但并未多问,转而道,“道长若暂无他事,不如先在此处稍作歇息?末将已让弟兄们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打了些清水。”
虚若确实需要调息片刻。
方才突破宗师,又连场厮杀,虽真元依旧充沛,心神却需沉淀。
他点了点头:“有劳。”
几人转到客栈后院。
此处因有高墙与主体建筑相隔,又靠近马厩柴房,损毁相对较轻,尚有几间堆放杂物的偏厦结构完好。
镇子本就不大,经过白日那场厮杀,其余几家客栈要么门户紧闭,要么也已受到波及,不如这原处后院清净,且掌柜伙计熟悉情况,取用清水杂物也方便。
秦琼也道:“道长,弟兄们伤势需及时处理,另寻他处反耽搁时间。此地虽简陋,但收拾一下,暂歇一宿无妨。”
虚若见院中水井完好,地面也算干净,便点了点头。
确实,救治伤者为先。
那伙计极有眼色,不待吩咐,已小跑着从尚未完全倒塌的灶房里拖出几个完好的木盆,又打了井水。
掌柜则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盏未摔破的油灯,小心点上。
火光晕开,照亮了院内一片狼藉中整理出的方寸之地。
虚若不再多言,示意秦琼坐下,开始为他检查伤口。
秦琼胸前被李密腐骨掌力擦过之处,皮肉翻卷,颜色暗沉,隐有青黑之气。
虚若并指如风,连点他伤口周围数处大穴,先阻其毒气蔓延,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灵散,以内力化开,均匀敷上。
药粉触及伤处,嗤嗤作响,缕缕黑气被逼出。
他又让秦琼服下一粒自制的解毒培元丹,这才处理其右臂的挫伤与其余亲兵的伤势。
或接骨,或缝合,或敷药,手法娴熟精准,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数人的伤势稳定下来。
秦琼只觉伤口处清凉一片,先前火辣辣的灼痛与烦恶之感大减,胸中那股滞涩气息也通畅了许多,不由暗赞这位道长医术如神。
待得诸事稍定,掌柜和伙计已用幸存的米粮熬好了一锅稀粥。
虽无菜肴,热气腾腾的米香在清冷夜风中却也令人心安。众人默默分食。
秦琼靠坐在一捆干草上,看着正在篝火边闭目调息的虚若,郑重抱拳:“道长救命疗伤之恩,秦琼铭记。此番回营,定向大帅禀明道长高义。日后但有差遣,秦琼绝无二话。”
虚若睁开眼,火光映得他眸色温润:“将军客气了,分内之事罢了。”
他略一沉吟,“明日便随将军入营,看看其他伤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