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虚若低声自语,“沿途风声所指,那几人南下的可能性极大。即便不在扬州城内,这江淮重地,魔门活动向来频繁,何至于连像样点的先天魔头都这般稀少?”
“莫不是……真已离开了?”
这个念头刚起,忽然,魔种感应中,于扬州城西偏北方向,约莫二三十里外的一片区域,捕捉到一道异样的气机波动。
那气息约莫在先天后期层次,气息绵密,修为强横,且隐有军旅煞气,绝非魔道。
然而,在这道气息周围,却聚集着大量微弱但整齐划一的气血波动。
那是军队,而且是成建制的精锐士卒!
更让虚若注意的是,那道先天气息正带着这支军队,在那一带反复逡巡、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行动间透着明显的警惕与肃杀。
“带着军队的先天高手,在荒郊野外搜寻?”
虚若心念微动,魔种感应集中投向那片区域,仔细分辨着那处的环境气息。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咦,此处……倒有点意思。”
那地方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庄园或庙宇基址,残留着破败的建筑轮廓与荒芜的园地。
但在地气流转与残留的能量印记中,虚若的魔种感应到了一丝极淡、却异常精纯古老的玄妙气息。
这绝非自然形成,也非普通江湖争斗所能留下。
“看来,并非全无线索!”
虚若起身,拂了拂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他未与客栈伙计多言,出了门,辨明方向,便朝着城西而去。
步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如清风般掠过数丈,很快消失在扬州城渐浓的夜色与阑珊灯火之中,朝着那片透着蹊跷的废弃庄园方向行去。
......
夜色如墨,扬州城西的荒郊野地更显凄清。
月光惨淡,照着一片断壁残垣,依稀能辨出此处曾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
如今却只剩焦黑的梁木、坍塌的墙垣,野草从破碎的青砖缝隙中肆意生长,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庄园外围的空地上,火把林立,映照出数百名披甲执锐的兵卒。
他们队列森严,沉默无声,只有甲叶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队列前方,一名身着玄色锦袍、外罩轻甲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冷峻,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顾盼之际自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威严。
周身气息沉凝绵密,隐隐引动周遭气流,赫然已是先天后期的修为,更兼那股经年行伍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令人望而生畏。
正是隋炀帝麾下禁军大将,宇文阀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宇文化及!
其身侧稍后站着一名年纪稍轻、面容与他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略显阴柔的男子,乃是其弟宇文智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