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真人提到了蜀山派,语气里带着推崇与依赖。
清风道人试图回忆蜀山派的具体信息,却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玄霄、孤月、尊胜禅师也都陷入了同样的困惑,明明记得蜀山派的存在,却想不起任何关于它的具体内容。
虚若看着那道流光中的画面,面露沉思。
这方天地以仙剑世界为雏形,经过他篡改历史之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孤月大师、玄天宗、尊胜禅师、长眉真人,这些人物原本都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
他们是时间长河被他搅动后泛起的涟漪,是历史改道后新生的支流。
而玄霄的存续本身就是一个证明。
他踏足时间长河,亲手改变了那段历史,否则这位琼华派的剑修早已随着东海漩涡的封印一同湮灭在岁月的缝隙中。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对蜀山派感到陌生!
那不是记忆被抹去了,而是蜀山派在这个被篡改后的历史中,从未以他们以为的那种方式存在过。
锁妖塔最深处沉睡着神农,那位三神之一把持着此界通往外界的通道,将整个蜀山派都笼罩在一层极其高明的遮蔽之中。
外人只知道蜀山派是正道领袖、剑修之宗,却找不到它的山门,记不清它的具体信息,甚至连它的存在都变得若隐若现。
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神农沉睡时自然散发的气息影响了周遭的一切。
那头远古神祇即使沉睡了千万年,他的力量依然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这片天地的规则。
虚若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如同一个棋手在调整棋盘上的棋子。
他将一缕意念化作流光,注入那道映照长眉真人等人身影的画面之中。
那缕流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时光碎片,无声无息地渗入长眉真人的眉心,如同春雨润物,不留痕迹。
......
长眉真人站在山顶,忽然觉得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那道灵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极其清晰。他想起了一些事,关于蜀山派的事。
不是那些模糊的,如同雾里看花般的印象,而是具体且实实在在的记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说,说蜀地深处有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山上住着一群不问世事的修道之人。
他们的剑术通神,道法深不可测。
他们守护着一样关乎天下苍生的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来着?
长眉真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努力回忆那道灵光中一闪而过的信息。
锁妖塔!
三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中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眉真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一座镇压了无数妖魔的巨塔,矗立在蜀地某座山峰之巅,塔身缠绕着远古的封印之力,塔底深处沉睡着比那些妖魔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那座塔,就是蜀山派守护的秘密。
长眉真人深吸一口气,将那道灵光中蕴含的信息仔细梳理了一遍。
蜀山派的山门就在锁妖塔所在的山峰上,被一层极其强大的阵法遮蔽着。
若非有机缘巧合,外人根本找不到。
而他之所以能想起这些,或许是因为他曾经与蜀山派有过某种联系。
虽然他想不起那联系具体是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师承与蜀山派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峨眉派,原来是蜀山派的教外别传!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长眉真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释然,有恍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临终前会那样说,难怪蜀山派在所有人心中都如此重要却又如此模糊,难怪他会对那座虚无缥缈的宗派有着近乎本能的信赖。
因为他的根基,他的一切,都与那座被遮蔽的山峰息息相关。
“真人有何发现?”
玄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破了长眉真人的沉思。
长眉真人收回思绪,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期待,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贫道想到了一些事。”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将那道灵光中浮现的信息缓缓道来。
蜀山派的山门在蜀地深处一座被阵法遮蔽的山峰上,那座山峰上矗立着一座锁妖塔,塔中镇压着无数妖魔。
而蜀山派的使命,就是守护那座塔,确保塔中的妖魔永远不会重见天日。
至于为什么所有人都会忘记蜀山派的具体信息,他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座遮蔽山峰的阵法太过强大,强大到连与之相关的记忆都会受到影响。
不是被抹去,而是被模糊,被弱化,被推到了意识深处某个难以触及的角落。
如今血穴开启,天地灵气逆转,那座阵法的力量或许也在减弱,所以才能想起这些。
玄霄听完这番话,眉头紧锁:“锁妖塔……本座似乎在琼华派的古籍中见过这个名称,但同样记不清具体内容!”
孤月大师也点了点头:“昆仑派的典籍中也有提及,说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为了镇压妖魔而建造的巨塔,塔中封印了无数为祸人间的妖魔鬼怪。至于那位大能是谁,塔在何处,典籍中语焉不详。”
尊胜禅师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若真如真人所言,蜀山派守护着锁妖塔,那么眼下当务之急,或许不是去寻找血穴,而是先去一趟蜀山派。”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种老僧特有的沉稳与笃定。“血穴开启,灵气逆转,那些被镇压了千万年的妖魔会不会趁机作乱,锁妖塔的封印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些事,恐怕只有蜀山派的人才能说得清楚!”
长眉真人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大师说得有理,血穴的事固然要紧,但锁妖塔若出了变故,后果比血穴严重得多。贫道打算先去寻找蜀山派的山门,看看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