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平稳地行驶在太湖之上,水波荡漾,偶有鸥鹭掠过水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岸。
此处并非任何一处口岸正埠,而是一处较为僻静的野渡,芦苇丛生,人迹罕至。
几人相继下了船。
脚刚踏上岸边松软的泥土,就听见芦苇丛中传来清脆的招呼声:“可算是等到你们啦!”
芦苇丛轻轻晃动,一个穿着淡粉衫子的身影分开苇秆,笑吟吟地迎上前来。
发间那朵小巧珠花在阳光下微微闪动,衬得她格外灵动。
“阿朱姐姐!”
阿碧欢喜地唤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算着时辰差不多该到了,特意在这儿等你们。”
阿朱说着,目光在几人面上一转,最后落在虚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多问,只对包不同道:“包三哥,咱们这就走吧?”
包不同点头:“非也非也,不是这就去,是该快些去了。既然遇上,那就一道走吧。”
“那还等什么?”
风波恶是个急性子,话音未落已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阿朱见状,抿嘴一笑,也不多言,步履轻快地赶到前面引路,裙裾摆动间自有一股灵动。
落在后面的阿碧则停下脚步,回身对虚若敛衽一礼,声音温软:“小师父,我等须先行赶往别处,就此别过了。”
虚若手持乌铁棍,立于原地,合十还礼:“有劳诸位载渡,后会有期。”
看着几人身影消失在芦苇小径尽头,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沿着另一条略显荒芜的土路,朝着无锡城的方向行去。
此时,夕阳已半没于远山之后,天边只余一抹残红,四野的景物开始变得朦胧。
虚若步履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正是那自悟的云水步。
周身气息与这湖畔野径的草木清风隐隐相合,仿佛本就是此间一部分。
......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天色愈发暗淡,前方道路渐宽,隐约可见官道的痕迹。
虚若正欲加快脚步,忽听得侧前方一片茂密竹林内,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交谈,夹杂着竹棒与地面摩擦的细响。
他脚步未停,目光随意扫过竹林。
只见林间空隙处,几名身着丐帮服饰的弟子正手持竹棒,围着地上用树枝匆匆划出的图形比划着,神情专注,似在演练某种合击阵法。
虚若并未在意,正要径直走过。
那几名丐帮弟子中一人恰好抬头,见到他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与同伴低语几句。
紧接着,几人立刻停止了演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虚若,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丐帮弟子上前一步,拦在路中,对着虚若抱拳道:“这位小师父,请留步。”
虚若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那弟子继续道:“在下丐帮奚山河,不知小师父从何而来,欲往何处?近日左近不太平,我等奉命在此巡查,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言辞虽还算客气,但那拦路的姿态和探究的眼神,却表明并非简单的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