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静师太死里逃生,精神一振,当即仗剑上前追杀七位敌人。
那七人眼见寡不敌众,齐声呼哨,朝山谷外退了下去。
定静师太持剑疾追,忽闻风声响动,前方巨石后面十多枚暗器同时发出。
她当即凝神舞剑,但听得叮叮之声连响,十多枚暗器被她尽数击落。
只是给暗器这么一阻,那七人却逃得远了。
身后那男子叫道:“恒山派万花剑法精妙绝伦,今日教人大开眼界。”
定静师太长剑入鞘,双手合十行礼,说道:“多谢钟师兄解围。”
这个中年男子,是嵩山派左掌门的师弟,姓钟名镇,外号人称“九曲剑”。
钟镇抱拳还礼,微笑道:“我们打听到魔教的‘七星使者’要在真定伏击师太,便赶来解救。幸而师太剑法高超,力战七人而不败。在下十分佩服。”
嵩山派余人一一过来行礼。有二人是钟镇的师弟,一个叫做“神鞭”邓八公,另一个叫“锦毛狮”高克新。其余便是低一辈弟子。
定静师太还礼罢,说道:“说来惭愧,我带出来的七名弟子,和慈悲庵的十几位女尼都被魔教贼子擒拿。钟师兄你们可否帮助老尼解救她们?”
钟镇道:“魔教妖人诡计多端,将贵派弟子擒了去,恐怕要对师太实施什么阴谋。师太也不用着急,贵派诸位师妹既然是被擒拿,料想也不会被立时加害。咱们先在此详商救人之策便是。”
定静师太道:“钟师兄可有妙策?”
钟镇微笑道:“我五岳剑派结盟之后,同气连枝,原是不分彼此。只是近年来大家见面的时候少,好多事情又没联手共为,致令魔教坐大,气焰日甚。”
定静师太“嘿”的一声,心道,下山前,定闲师妹告诫我,不仅要警惕魔教,还要警惕嵩山派。钟师兄现在说这些闲话,莫非就是要拿恒山弟子来逼迫我?
钟镇又道:“左师哥常言,合则势强,分则力弱。我五岳剑派若能合而为一,魔教固非咱们敌手,便是少林、武当这些享誉已久的名门大派,声势也远远不及咱们了。左师哥他有个心愿,想将咱们有如一盘散沙般的五岳剑派,归并为一个‘五岳派’。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定静师太长眉一轩,说道:“贫尼在恒山派中乃是闲人,素来不理事。钟师兄所提的大事,该当去跟我掌门师妹说才是。眼前最要紧的,是设法将敝派失陷了的女弟子和慈悲庵的女尼搭救出来。其余种种,尽可从长计议。”
钟镇微笑道:“师太放心。你是恒山派鼎鼎大名的高手,再有我们师兄弟和几名师侄,难道还怕了魔教的几名妖人?”
“钟师兄这般说,自是再好不过,咱们这便去罢!”
“师太哪里去?”
“去追那魔教‘七星使者’!”
“师太一人可斗得过‘七星使者’和另外十几个魔教贼人?”
“我拼尽全力就是了。”
“师太贸然前去,若有错失,说不定人还没救出来,自己先着了他们的道儿。依在下之见,还是先与我们计议定当,再去救人,较为妥善。”
定静师太无奈,只得问道:“愿聆钟师兄高见。”
钟镇道:“在下此次奉掌门师兄之命,前来解救师太,原是有一件大事要和师太会商。待大事商定,其余救人等等,那只是举手之劳。”
定静师太冷笑道:“可是将五岳剑派合而为一之事?”
钟镇微笑道:“正是,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定静师太怒道:“你们这是乘人之危,逼迫于我。”
钟镇道:“师太误会了,贵派是恒山派,敝派是嵩山派。贵派之事,敝派虽然关心,毕竟是刀剑头上拼命之事。在下自然愿意为师太效力,却不知众位师弟、师侄们意下如何。但若两派合而为一,是自己本派的事。便不容推诿了。”
定静师太冷冷地道:“两派合并之事,贫尼可做不得主。就算是我答允了,我掌门师妹不允,也是枉然。”
钟镇上身移近尺许,低声道:“只须师太答允了,到时候定闲师太非允不可。自来每一门每一派的掌门,十之八九由本门大弟子执掌。师太论德行、论武功、论入门先后,原当执掌恒山派门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