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所谓的随口一说和眼前情景两相结合,倒是增添了许多可信度……
众人还在思考着蔡嘉与冷红楼究竟有什么昔日仇怨之际,场中的二人已经在眼神交汇之间彼此对冲,顷刻间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左右翻飞,由地面打至半空,又再度落地将打斗之势横跨整个校武场。
冷红楼手中的软剑灵动多变,剑招好似无穷尽一般在场内掀起源源不断的剑气浪潮,反观另一边的蔡嘉亦不遑多让,两把短刀随心而动,始终未曾落于下风。
看着场内势均力敌的二人,就连安静观战的云落白都不免露出惊异神色。
冷红楼的剑招精妙绝伦,他此前从未见过此等剑法,他料定冷红楼的武功放在如今的中原江湖之中,已可入顶尖高手之列。
可是蔡嘉的刀法却能在其中应对得游刃有余,足见其武功与冷红楼应在伯仲之间。
“她竟然能跟伯母打成平手?”
温昭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口中忍不住惊叹道。
“那位蔡教头的刀法……有些奇特……”
云落白轻声回道。
李红衣黛眉微蹙,忽然想到了冷红楼方才所言。
“我娘说……她用的刀法是跑马破骨刀……跑马破骨刀是刀圣韩登的成名绝技,他老人家与我爹素来交好,莫非她是……”
恰在此时,众人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声音。
“她是韩登的弟子……”
众人闻声回头,便看到身着一袭青衫的李自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韩登一生只收过两名弟子,算是将他的毕生绝学跑马破骨刀倾囊相授了。这两人是一对兄妹,她兄长名为蔡顺,是如今的大理寺卿……”
李自归站在众人身后,却并未走上前来。
李红衣看了看场内正在激战的两人,又看了看李自归一脸为难的勉强笑意,她轻眨美眸,一双水灵澄澈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爹,那位蔡教头年轻时可曾与我娘结仇?”
“结仇倒也谈不上吧,要结也不该是跟你娘,应该是跟我吧……”
眼见李自归一脸为难讪讪然笑着,青川脑海中灵光一现,瞬间明白了什么。
“伯父,莫非她真是您年轻时候的桃花劫……”
“桃花劫倒也谈不上……”
李自归略微思忖,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个好人……”
他此言一出,便发现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同时一脸冷漠地看向了他。
“怎……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伯父您的回答也太经典了……”
青川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场内的二人,又迅速将目光收回转移到了李自归的脸庞上。
“不过不得不说,伯父您的眼光还是极好的……虽然我未曾见过那位蔡教头年轻时的容貌,想来也是比不上伯母的……”
“那你看。不过你们伯母吸引我的也不光是倾国倾城的美貌,虽然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就是了……重点还是性格,应该怎么说呢,意气相投?哎,我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跟你们形容……”
李自归正准备滔滔不绝地跟面前的几个年轻人讲述他这位绝世良妻的时候,忽然抬眼瞥见场中形势已然尘埃落定。
“啧……决出胜负了么……”
众人闻言同时朝着场内望去,只见冷红楼手中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蔡嘉雪白的脖颈前。
蔡嘉咬着嘴唇,握紧双刀的手掌都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抖。
“冷红楼,没想到都过了二十多年,我还是赢不了你……也对,你有位天下第一的夫君在旁辅导,剑法自然日益精进,我又怎能与你相比呢……”
蔡嘉唇角的笑容里尽显落寞。
冷红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旋即放下了手中长剑。
“他来了。”
冷红楼的声音很轻,传进蔡嘉耳中却如汹涌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