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然,温昭也不算说者无心,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老四,不许胡说。”
青川严肃出言,纠正了温昭的语句。
“怎么叫私定终身呢,听上去多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丝毫不在意苏清歌想为众人倒酒是为了庆贺多年之后这场久别重逢。
苏清歌根本没有想到除了她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期待这场久别重逢,应该说她的自信驱使着她始终坚信着即便其他人不想再见到她,云落白的心里也一定有她。
她哪里会知道,眼前看上去与从前一般无二的云落白,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云落白了。
随行侍女们被尽数遣散,苏清歌此刻仿佛褪去了属于太子妃的尊崇光环,至少现在在这座僻静的小花园中央,除了她自己,没人会把她那太子妃的身份当回事。
众人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身为东道主的苏清歌迟迟未曾再度出言,众人便也各自陷入了沉默之中。
原本计划好的故人重逢在这一刻幻化成了梦幻泡影,苏清歌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从铺着柔软坐垫的座椅上站起了身。
见她站起身来,靠在椅背上的温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么快就散场了?行,那我们就先撤了。”
众人的视线同时落在独自站立的苏清歌身上,她无视了温昭的调侃话语,将目光再度定格在了那道身着素净白衣的俊朗少年身上。
她本就生得明眸皓齿,此刻容颜上的落寞之情溢于言表,便更显得楚楚动人。
“二哥,我有话要与你单独讲……”
听苏清歌这么说,云落白略微一怔,旋即望向左右。
只是此刻原本和他并肩同行的众人都不曾提出意见,毕竟苏清歌想单独跟云落白谈话,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旁人也不好置喙。
最主要的是,无论青川和温昭心里多么厌恶这个背弃故人的老五,他们也清楚云落白与苏清歌之间当年是如何情意绵绵,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能料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太子妃引路了。”
云落白依旧表现得淡定从容,他知道自己或许该表现出些与旧爱阔别多年后的隐隐留恋,但是从前与苏清歌相爱之人是他那位已故的兄长,他此刻也想为真正的云落白争口气。
看着云落白起身随苏清歌从侧面小径离开,温昭忍不住想要出声阻拦,但还是被青川以微微摇头的举动制止了。
“三哥,你不怕二哥真被猪油蒙了心,再被那坏娘们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从前有多……”
温昭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李红衣还在场,当即闭口不谈。
“还好大哥不在,不然他又要充当和事佬了。明明当年他得知那姓苏的娘们选择入京竞选太子妃的时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一股火上来,气得躺在床上病倒了半个月……二哥当时本身就剩半条命了,她还在这个时候弃二哥而去,哪怕二哥真是病重难治入土为安了,她再去选择入宫,咱们也不至于……呸呸呸,是我不会说话,二哥现在活得好好的呢……”
温昭嘴上嘀咕着,只言片语之间却将当年苏清歌离开宁州府,为了荣华富贵前往京城一事给所有人造成了多么大的冲击,再度描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