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题第二次碰到陈页梦游。
为免那只狗比又大半夜的折腾露露玩变装,
他这次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冲进了陈页的房间。
去得早,
露露是安全的。
但比给猫猫玩变装更令人窒息的是,
陈页居然正坐在床上织小、毛、鞋。
织小毛鞋……?
江题怔了怔,心说人果然不可貌相,这狗比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他没有发现的。
江题褪去眼底凛冽的杀气,
悄悄地靠近去,想看看这狗比到底是怎么织鞋子的。
然而,不看还好,一看,
又一把子把他窒息住了。
只见陈页织小毛鞋用的不是毛线,而是……猫毛。
“……”
江题掐住人中,
赶忙自救。
陈页平时有收集猫毛的习惯,
因为露露经常掉毛,且尤以换季的时候最厉害。
只是江题并不知道,这男人把猫毛收集起来,
竟然是这个用途。
但还别说,
陈页手艺挺巧的,
平时那么些乱遭遭的猫毛,在他手裏竟工工整整地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毛鞋子。
不对,是两只。
有一只已经织好了。
江题实在没见过这一面的陈页,忍不住蹬了拖鞋,
单膝跪上床,
抱起露露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拿起那只已经织好的小毛鞋,
穿到露露的一只脚上。
不对劲。
露露是小母猫,
可这鞋明显有点像男款,
甚至在鞋的侧面,通过猫毛的不用颜色,还勾了个“乔丹”牌的标志。
陈页在织球鞋!!!
江题:???
就在江题纳闷陈页为什么要给露露织一双球鞋的时候,陈页倏地放下了织针和猫毛,伸手把露露抱了过去。
他一边给露露脱小球鞋,一边说:“这鞋是给爸爸织的,露露不能穿。”
“喵呜~”
江题:“……?”
给他织的?!!
陈页把鞋子从猫猫的脚上脱了以后,又亲了它一口,喃喃自语:“你说爸爸会喜欢这双鞋吗?”
我不喜欢。
陈页:“爸爸如果不喜欢,爸比会非常难过。”
你爱难过不难过。
陈页:“爸爸如果不喜欢,是不是就代表不喜欢爸比这个人?”
当然,我怎么会喜……
江题突然伸手把一个枕头扒拉了过来,然后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耳朵和面颊都烫得慌,一颗心臟噗噗乱跳,要蹿出胸口似的。
陈页,煞笔……
另一边,陈页把猫放了,自然而然地躺下睡觉。
这男人忒没有睡姿,突然就伸出胳膊,把江题捞了过去。
江题被抱得猝不及防,再想挣脱时已来不及,对方用两只修长的双臂牢牢地禁锢着他。
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脖子裏。
并开始呓语:“…江…题……”
“江小题……”
“小……朋友……”
江题很木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紧绷,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妈的……
就不能买双真的球鞋送给他吗?非要自己织,整的自己好像多贤夫良父似的……
江题进陈页的房间时有多杀气腾腾,出他的房间时就有多轻松,甚至嘴角不自知地弯着。
他也并未察觉自己衣服领口歪斜,头上呆毛翘起,且脖子上又有多了一个深深的草莓印。
随后,他就这么被刚组团吃完夜宵而上楼的队友们给撞见了。
大家目瞪狗呆,用暧昧和有色的眼神盯着他。
江题:“……”
江题在心裏用小本本给陈页记上一笔:狗比,罪加一等。
***
陈页其实鲜少梦游,但这是近期以来的第二次。
所以这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头痛欲裂,且满床猫毛时,他紧急联系了自家的私人医生。
梦游于陈页而言并非是什么好事,甚至有一定的身体隐患。
但私人医生一直将梦游归咎于他的心理原因,因为他的每一次梦游,都伴随着特殊的心理状态。
陈页和私人医生通了个电脑视频,对方询问了他一些常规的问题。
“最近打比赛顺利吗?”
陈页点头:“还算顺利。”
“手伤覆发了?”
陈页摇头:“没有,情况稳定。”
医生再问:“露露好吗?”
陈页想了想:“除了最近换季掉毛比较多,一切都好。”
最近露露的胃也好了许多,每天可以加餐一条小鱼干。
医生皱了皱眉,喃喃道:“这就奇怪了。那你到底在焦虑什么?”
陈页默。
对方思考了几秒钟,终于想到一种可能性,然后试探地问:“陈页,难道你……恋爱了?”
陈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说:“不算吧,只是有喜欢的人了。”
医生大为吃惊。
紧接着疑惑道:“这是好事,怎么,遇到了很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