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
eog针对性地调整了下战术,打了一局鲜少使用的野辅联动。
再配合法师的强poke,
使得团队在前期很快就打出了节奏和效果。
但一定程度上说,
下路的生存和发育环境有所压缩和削弱。
好在作为职业ad,江题除了操作技能一流,茍命的能力也是顶级的。
为了减轻江题的压力,
陈页率先破了上路第一座防御塔,给bnz施加了第一波重压。
往后,他把上路丢给了cloud,因为cloud有足够强的清线和自保的能力。
而他转线去了下路,
承担了江题半个辅助和保镖的作用。
bnz没想到eog会来这么一出,计划全被打乱了。
等想要调整,
却已是来不及。
他们首先想要突破无人长期值守的上路,
奈何中路频繁转线骚扰。
接着他们便想直接抓中路,但eog的打野和辅助就跟影子一样随时出现。
再想去攻击下路,可有陈页的保驾护航,
江题发育顺遂,
实力速涨,
根本不可能奈何他们,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bnz也是从这局开始明显感受到eog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他们早就知道这支战队不是好惹的。
在往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裏,bnz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疑惑。
他们总觉得eog打得非常的散,
每一处都像是可以撕裂的缺口。
可事实上,
每次交手以后,他们却发现那所谓的缺口,
都暗藏密网和杀机。
实时观看比赛的网友们发现,
不善于打持久战的bnz很快慌了阵脚。
而这一慌,
便给了eog可趁之机。
仅仅几分钟后,他们只用了两波团战,就把bnz打得溃不成军。
那一刻,所有支持eog的粉丝们集体欢呼。
事实上,让他们高兴的不仅仅是一局的胜利,而是侧面传递出的信息。
——bnz的危机应对能力,远远比不上eog。
想来这就是世界赛常驻大战队和普通战队的区别。
而这仅仅才第二局。
eog扳平比分以后,乘胜追击,立马将第三局的城池夺于刀下。
于是从那一刻起,世界冠军是eog隐隐有定锤之相。
在各大社交平臺上,有不少粉丝开启了提前的庆祝和狂欢。
eog内部也很高兴,想着一定要赢下后面的赛点局,绝不让bnz打第五局的机会。
陈页喝多了水,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走时,他回头看向江题,问:“一起去吗?”
江题正在吃东西补充能量,摇了摇头。
陈页便一个人去了。
几分钟后,陈页洗好手,从洗手间裏出来。
因为担心超时,所以他频繁几次看腕表。
时间所剩无几了,他匆忙往回走。
从洗手间回休息室的走廊漫长又狭窄,眼看就要走到出口了,突然,前方出现一个戴口罩的男保洁员。
男保洁身高体壮,转了下身体,推着一辆小推车朝陈页而来。
并非行走,而是快速奔跑。
只眨眼的功夫,就冲向了陈页。
陈页甚至来不及反应,左手手臂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小推车倒地,裏面的保洁工具稀裏哗啦倾倒了出来。
走廊外面有eog自己的工作人员在值守,根本想不到到会发生这种事,循声跑进来后,看见那一幕,腿瞬间软了。
***
如果时间倒流,江题说什么也不会拒绝跟着陈页一起去上厕所的提议。
短短的几分钟而已,陈页健康着去,受伤着回来,左手手腕被撞到僵硬不能动。
他被人搀扶到椅子上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眉宇紧蹙,嘴唇苍白,看得出必然是痛到了极点。
好在战队有医生随行。
医生短暂地测诊了一会儿,头都大了,说:“本来控制得就不容易,现在好了,又给撞了。”
他一边嘆气,一边从医药箱裏掏出了针筒和药水。
秦书鲜少失态,上次还是发生基地发生火灾。
她声音颤抖:“直接打针吗?”
“你们没有时间了,只能打针。”
打针速效止痛,但副作用也是很大的。
并且,也只能止痛,手指神经的覆苏程度得另说。
“艹。那个人抓到没?”张郝亮爆粗口道。
助手回答:“抓到了,说是保洁员。”
“保洁个屁!!!”
张郝亮气得肺都炸了,开始破口骂刚才跟着去保护陈页的随行人员。
陈页本就很烦,此刻被吵得头痛。
他往后躺倒,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任由医生摆弄他的左手。
这时,右手掌心突然被覆住。
江题的手指冰凉,握住男人时,连用力也不敢。
陈页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少年脸色泛白,口红也被吃掉了,露出了没有颜色的嘴唇。
江题定定地望着他,脸色绷着,嘴唇紧抿,垂着睫毛,欲言又止,眉目藏着后悔和懊恼。
陈页反握住少年的手,捏了捏,说:“我没事。”
江题沈默。
“我真没事。”
陈页知道少年人心裏在想什么,也顾不得所有人都在场了,抬起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摁向自己,唇对唇吻了一下。
“放心,不会耽误给我们的江小题拿冠军的。”
江题眼睛一酸,心裏五味杂陈。
他很想要拿冠军,但他此刻更关心陈页的未来。
这个男人是一直有职业病的,长期治疗也没有痊愈。
平时战队把他的手当宝一样,天天防止他磕着碰着,不曾想也有防守失败的一天。
如果……
如果严重一点,是不是会影响以后。
江题打职业时间不长,但多少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事。
据说职业病一旦覆发,要想控制住就很难了。
因为不止病情难搞,连带着心理和精神也会遭到打击和摧残。
据说很多职业老将,其实染上的职业病也不重,但极其容易影响状态,所以退役也就变成了第二天的事。
江题一想到退役这件事会发生到陈页身上,就彻底不想说话了,谁哄他都不好使。
比赛的工作人员来催了。
陈页的情况再突发,也得继续上场,并且保持不动声色。
张郝亮轻轻试探:“实在不行,要不要换……”
“替补”二字还未说出来,就被江题冷冷地瞪了一眼。
他立刻把话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