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暖灯没关,即便如此,江题动了也不敢动,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总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可他甚至都不敢扭头去看。
妈的。
江题把自己一整个藏进被窝,蜷缩成一团。
“叩叩叩——”很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他问得很凶,头却不敢探出去。
“我。”
“……”
陈页在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一只臭脸拽宝给他开门。
拽宝穿着白色毛绒睡衣,圆形的领口歪歪的,露出的锁骨白皙精细,脖颈细长。
他耷拉着眼皮,恹恹地看着他。
“有事?”
“有。”
陈页揉了揉眉心,表情似乎很难为情,要说的话貌似也挺羞耻。
“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
江题一秒精神了:?
陈页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我……有点害怕。”
江题有点木:“怕什么?”
“鬼。”
“……”
这狗比居然也怕鬼。
江题心情大好,唇角差点没压住。
他双臂环胸,懒懒地靠着门框:“我不。”
“一起睡嘛,小朋友。”
“……”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狗话好吗?
江题:“我就不。”
陈页突然冲房裏喊:“露露,跟爹地回房睡觉。”
“慢着!”
江题抱起跑出来的露露,然后,和陈页大眼瞪小眼。
“……”
“……”
江题又一次确认,这狗比不仅是直的,而且很纯。
他揉了揉眼睛,状似勉为其难地妥协:“好吧,就一次。”
陈页拎着枕头就往屋裏走。
半分钟后,两个人站在床面前,同时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床,小了。
陈页:“要不,去我屋?”
江题:“不,你打地铺。”
“我怕床底下有东西。”
江题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瞪了陈页一眼,然后一手抱着小枕头
,一手抱着露露,冷脸往外走。
几秒钟后,砰的一声,陈页的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陈页懒懒地跟在暴躁少年的身后,嘴角上扬。
***
陈页的床果然比江题的大。
但江题第一次和别人拼床睡,虽然对方和他同样是带把的男人,但他依旧不自在。
陈页见少年站在原地,笑说:“我睡相很好的。”
“……”
“你要实在担心,我再给拿条被子给你。”
“嗯。”
江题觉得那是好主意。
就这样,灯一关,两个人各自睡在边缘,披着各自的被子,和谐入睡。
江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床是新的,身边又多了具温热的□□。
但陈页的被子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一整只慵懒地滑进被窝裏。
“江题,晚安。”
“……晚、安。”
晚安很轻,少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和缓。
***
陈页鲜少醒得这么早,在天光熹亮之时。
窗外的晨光是灰冷调的,枝头响着喜鹊的鸟叫声。
早风丝丝缕缕地吹起窗帘,微冷,裹挟着雨水、花草和泥土的气息。
理论上,这是个很美妙、很安宁的清晨。
可惜,他是被凉醒的。
喉咙干燥发痒,是感冒的前兆。
陈页盯着天花板,觉得哪裏很古怪。
一低头,果然,怀裏有只毛茸茸的江题。
明明昨晚睡时一人一条被子,此刻,江题却堂而皇之地霸占着他的睡窝,抢走了他大半条取暖物。
至于江题自己的被子,仅剩一角还在床的边缘上。
“……”
陈页坐了起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睡相不好的到底是谁。
这时,他脑袋一侧炸疼。
经验让他立刻下床,从抽屉裏翻出药物,干咽了两片。
随后,他走进浴室冲热水澡。
江题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感觉露露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
“喵呜~”
“……en?饿了?”他昏昏沈沈地呓语,“爸爸马上给你餵罐罐。”
江题即使灵魂还在床上,□□也要滚下床给女儿拿猫粮。
他抱着猫猫,哈欠连天地走到门口。
恰巧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
江题没多疑,握住门把手就把门拉开了。
然后,对上了两张惊愕的脸。
江题后知后觉,霍然睁大眼睛。
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提前回基地的张郝亮,女的……
“我儿子换房间了?”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说道。
张郝亮也怔住了:“没啊。”
他盯着江题:“江题,你怎么在你队长的房间?你队长呢?”
江题眨了眨眼睛,顶着一头乱遭遭的呆毛,表情有些空白。
气氛蜜汁尴尬。
这时,主角出现了。
尴尬不仅没缓解,甚至让现场三个人当场裂开。
陈页,你他妈出来就出来,怎么只穿了件浴袍?
甚至,这货看见来人,波澜不惊淡淡道:“妈,你怎么来了?”
不等他妈回答,他看见江题,又明显更有感情地来了句:“怎么今天起那么早?和我一起睡不惯吗?”
江题:“……”
张郝亮:“……”
陈页他妈陷入沈思:“我……一定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陈妈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儿子怎么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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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洲补更惹(*^▽^*)
谢谢小宝贝萌的正版支持,狠狠rua你们一口(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