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郝亮一样,
大部分观众都觉得这场比赛eog会赢。
毕竟eog纳入了一滴新鲜凶猛的血液。
而张郝亮也早早地预定了海鲜自助餐的席位,就等他的选手们胜利下班了。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
季后赛是bo5赛制,
eog的第一场比赛,
就打满了五局。
并且,输了。
不算爆冷,但的确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比赛结束时,
已是半夜十一点,餐厅早已打烊。
eog全员脸色难看。
他们上场时有多得意狂傲,下场时就有多狼狈。
一行人在回基地的车上,谁也不说话。
老实说,
输比赛是常有的事,今天输给vcb,
也并非输得特别难堪。
可大家难受就难受在,
今天的输法,是他们从前从未遇到过的。
回到基地后,秦书问大家:“覆盘,
还是睡觉,
听你们的。”
大家都没睡意,
说覆盘。
只有time突然转身走了。
大家看着他离去,然后又转头,一起看向江题。
江题脸色不太寻常,嘴唇有些泛白。
他沈默地抿了抿唇,
垂下浅淡的眼皮子,
说:“今天输比赛,都是我的锅,
我认。”
气氛有些冷凝,
队友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书拍了拍江题的肩膀,
嘆道:“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比赛的事,明天再说。”
然后,她踩着高跟鞋,疲惫地离去。
江题定定地看着教练离去的身影,嘴唇抿得更紧了。
片刻后,赵北南和cloud也上楼了,客厅只留下江题和陈页。
陈页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轻声地问:“想说话,还是想睡觉?”
江题默了默,道:“想训练。”
“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江题低下头,“那睡觉吧。”
事实上,大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秦书带着他们覆盘了整整一上午。
其中被主要点名的是江题。
“这一波,从a1到f6的直线距离,有三个空白视野,题宝,你无视了它们的危险性,带头开团,结果被后进场的scary秒杀。”
“这五秒,你在别人塔下压线,眼裏只有人头没有地图,起杀心后一血换一血,导致我们后排中空,让16秒后突然爆发的团战一败涂地。”
“抢boss这波,time打了几次信号撤退,你也不管北南还在迂回保护法师,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进去抢boss,逼迫队长不得不进去跟团,最后boss抢到了,但人员也蒸发了个精光。”
“这一局,一共三十二分钟,time给你喊了整整二十三句撤退。”
“还是这波团,又是你擅自开的……”
说到最后,秦书嗓子都哑了。
她喝了一口水润喉,等抬头看向江题,本来想严厉地批评他的,但见少年眉眼下垂,没了平时的桀骜时,她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算了,孩子还小,得委婉点。
秦书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柔,说:“江题,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江题沈默了一会儿,点头。
但又马上摇头。
time皱眉,很不悦,他说:“请记住,你是ad!你是ad!你是ad!开团不该你来做,你的任务是茍在后排输出。”
time想到昨天是怎么输的,血都要呕上来。
“你知道你虽然厉害,但你没有视野吗?”
“你知道你虽然输出爆炸,但你很脆皮吗?”
“你知道我这个打野辛辛苦苦满图跑,就是为了给你们挂灯,给你们这些后排宝贝营造输出环境吗?”
“兄弟,体谅一下哥哥好不好?哥哥在你手裏白瞎了半个指挥权。”
队友拦不住time的愤怒。
他一口气谴责完江题以后,就起身冷脸离去了。
会议室裏一片静默,气氛尴尬到极点。
赵北南身为团裏的气氛组,第一个出来安慰江题。
“题宝,time只是性子直,情商低,想到什么说什么,话虽然说得难听,但他没有恶意,你别往心裏去哦。”
“我没往心裏去。”江题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赵北南擦了擦头上的汗:“啊哈哈,没往心裏去就好。”
这时,陈页给了他和cloud一个眼神。
他和cloud立刻起身,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三个人了。
秦书拉了条椅子,在江题面前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题宝,你刚才为什么摇头?”
江题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页。
他抿了抿唇,说:“我有我的直觉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