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
照在长廊下的花池中。空气裏没有一丝风,呼吸之间,尽是炎热感。
一个穿褐色长衣的小童,
垂着头,弓着背,
脚步匆匆地往长廊上跑。
“东西送去了么?”
秦凌坐在雕花长椅上,拿着青花瓷杯,
一口一口抿凉茶。他的眉毛拧成一股,面色格外凝重。
“相府风霜园的下人说,最近半个月七姑娘都在陆老太太那儿了。所以,
奴才……”话说到后来,
那小童越发的没有底气。
“所以,
没送去么?”秦凌板着脸,
一字字问。
那小童哆哆嗦嗦的点了点头,
道:“是。”
“养你们有什么用!”
秦凌气得浑身发抖,他顺手抄了手中的茶碗就往那小童身上丢。
那小童哪裏敢躲,硬着头皮杵在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瓷碗“啪嗒”一声,
正好砸在他左肩胛骨上。剧烈的疼痛,叫他的嘴角跟着抽搐了一下。
他觑着秦凌冰凉的面色,忍着痛,
将地上的碎片一片片捡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等候发落。
“站着吧。”
秦凌冷哼一声,
不再去看他,抬脚进了裏屋。
因着紫玉的那件事儿,他近几日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他爹最近看他的眼神儿也跟从前一样。从前是厌恶,现在是厌恶加戒备。
刑部侍郎王文远,不知从哪裏听说了这事儿。前几日,逮着他问了一通。
临了,又不忘加一句:“国公爷是真的看重你么?”
除了心虚的点头,他别无他法。
王文远哪裏愿意相信,对他的态度,一天冷淡似一天。这种结果直接导致,他在刑部所处的位置越来越尴尬。
假若他想再往上爬上一步,只有真真实实的做出点儿成绩来。除此之外,很难再指望其他。
但眼下,朝局稳定,民心安稳,真要做出点儿成绩叫别人刮目相看,也并不容易。
所以,想来想去,他想到了陆冷霜。
陆冷霜是陆相的嫡亲女儿,又是前丞相孙伶的亲外孙女儿。
他日若能拿下陆冷霜,根本不用他自己出力,陆家和孙家人也会想法子为他开辟道路。这般一来,定能省去他不少的气力。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托人暗中收买了风霜园裏刚刚被提拔上去的大丫鬟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