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
军训的日子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快乐中又夹杂着些许苦涩。
当下会觉得浑身酸痛,日子难捱,每一天都是煎熬,恨不能手动调快时针,但是过后回想起来,那种紧张充实感和为了班级的荣誉共同努力的感觉又会十分怀念。
队伍裏,时木兮站在盛运来右侧前方。盛运来很难不註意到她,因为她在哪,焦点就在哪。
站军姿的时候,盛运来的眼睛时常往右瞟。时木兮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样子,但是站军姿的时候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盛运来不由地分神想: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性格呢?她看起来家境很好,应该是个捧在手裏怕摔了,被家裏宠上天的小公主吧。
看样子应该没受过一点苦,可能和电视剧裏那种傲娇公主一样,有一点娇滴滴的吧。
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可能不到五分钟就要举手请假了吧。
一直在探究时木兮的盛运来过于专註,以至于教官已经站在她旁边了,都没有发觉。
“你看什么呢?”教官突然说。
盛运来吓了一跳,应激反应地说了一句:“哎哟,吓死我了,干啥?”
这句话一出来,有些同学没忍住发出低笑声。
盛运来看着教官生硬严肃的面孔,一下子清醒过来,认怂道:“对不起,教官,我走神了。”
教官:“你挺牛啊,站着都能走神,你一个人继续站军姿,其他人休息。”
盛运来:心裏有苦说不出来。
蒋之慧朝她露出同情的目光,随后开心地坐在她不远处,和其他人聊天,时不时朝她发出嘲笑的笑声。
盛运来站军姿,不能动,只向她回个白眼。
时木兮也在看她,但是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笑。盛运来觉得时木兮好似也在探究她,随即又肯定是错觉。
自己和她不过就是加过微信的陌生人,她加自己微信可能也是因为弥补前两次的见面时的尴尬。
盛运来一向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反而乐于所有人把她当成傻子看,这样就没有人会註意到她。
她始终处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让别人进来,也禁锢着自己。
等到教官好心开口放她休息,她坐在旁边,揉着酸疼的腿,听着舍友三三两两地聊天,时不时调侃一下自己。
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和她们一起开自己玩笑。
一连几天的军训,大家逐渐熟悉起来。盛运来始终和所有人保持热络,但又有很难被人察觉的距离感。
蒋之慧和时木兮舍友尹竹站位挨着,且两位“社交牛逼癥患者”聊得很投缘,连带着两个宿舍的关系都拉近很多。
到了暂停训练,中场休息的时间,大家又坐在一处闲聊八卦。话题离不开明星、同学、帅哥美女谈恋爱之类的,时木兮自然是八卦中心。
时木兮和孟雪以前就认识,现在又是舍友,关系比其他人近些。想逃过大家的八卦,说要去上厕所,两人就离开了。
因为时木兮看起来很冷,又不大喜欢说话,安安静静的。蒋之慧和尹竹这俩人不敢直接当面讨论这位的八卦。
现在当事人不在这,两个憋很久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蒋之慧:“你看表白墻了吗?木兮的帖子都要爆炸了。美女就是受关註,我都爱了。”
尹竹:“谁说不是呢?木兮长得好看,幸好她高冷,看起来就不好追,无形之中劝退了一部分有贼心没贼胆的迷弟迷哥们。”
蒋之慧反驳道:“那也没劝退多少,一波一波地表白,像排队买烧烤一样。”
尹竹笑道:“幸好社恐人士比较多,大部分是网上发,要不然咱们和木兮吃饭都不安宁。”
“……”
“……”
盛运来静静地听着,搭的话不多。她并不关註表白墻,也不关心谁谈恋爱。对于不在意的事情,她总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裏没有任何波荡起伏,毕竟她心裏装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而且她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感情这种鬼东西扯上关系。
感情,虚无缥缈,在她眼裏,啥也不是。别说不奢望了,甚至都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蒋之慧眨了眨星星眼,好奇道:“话说,也不知道咱们大美人喜欢什么类型的?”
尹竹同样好奇说:“你敢不敢问一下?我也想知道,到底哪个男人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有幸得到木兮的青睐?”
蒋之慧洩了一口气,回道:“我有点不太敢。”
尹竹嫌弃地撇了她一眼,说:“怂死你吧。”
蒋之慧不服气道:“you
can
you
up,你行你上啊。”
尹竹:“我……”
“我也不太行,有一丢丢小怵。”
蒋之慧把视线瞄准到旁边一直没搭话的盛运来:“我感觉木兮对你不冷,她不是还主动加你微信了?你去问问呗,我们把这个伟大而又光荣的使命交给你。”
“是啊是啊,加油加油加油!”尹竹立刻附和道。
盛运来被点名,随即又开始装傻充楞道:“啊,没有啊,我也不敢问啊。”
“其实也不需要问,你们可以先猜一猜嘛。等木兮谈恋爱自然就知道了。”盛运来随意补充道。
其实对于这种冰川美人喜欢的类型,应该每个人都会好奇。盛运来也不例外,但是她不愿意多事,也不愿意招惹别人,打听别人的隐私。
突然,感觉到头顶有阴影遮住了光,盛运来抬头一看,正对上时木兮晶莹的眸子,拿着一瓶水递给她:“给你。”
盛运来突然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窘迫感,虽然并没有说坏话。
看着时木兮依旧淡然的表情,应该没有听见她们说的话,松一口气,放心了。
看着有些惊愕的盛运来,时木兮又补充了一句:“天太热,我和孟雪给大家买水了。”
生怕被发现自己的特意,而拉着孟雪去超市买了所有人的。
时木兮发现盛运来从来不会去超市,烈日炎炎,大家每天都会喝冰饮,但从来没见她喝过。
有次听见蒋之慧叫她:“去超市买水去,走,渴死了。”
盛运来只懒懒地摆了摆手:“你们去吧,累死了,我坐会,我不渴。”
每次看见大家拉着她去超市,她总会找借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