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太阳还耀眼
“我刚才看到一处景色特别适合拍照,待会我们去逛逛。”
祁月把行李箱打横放平,拉开链子取出一件衣服。
“好,我先去洗个澡。”
时雨趴在床上玩手机,闻言仰起头,“美人快去,寡人等你回来。”
祁月笑笑,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整个别墅空间很大,上下五层,装修奢华,连浴室都可以同时容纳两人还留有余地。黑白瓷砖大气干凈,祁月按下开关,温热的水流落下。
十来分钟后,祁月打开门,用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时雨,你看这个吹风机是不是坏了……”
床上没有人,可能出去了。
祁月用厚毛巾裹着头发拧了两下,随后拿着吹风机出门。
段裕走下楼时看见少女披着湿漉漉头发站在楼底跟管家说着什么。他走过去,听见少女礼貌又乖巧的声音,“李叔,麻烦您了。”
“不碍事,我这就去给你拿个新的。女孩子头发不吹干是会头痛的。”管家见到段裕,弯腰躬身,“段先生。”
段裕点头,“没事,你忙吧。”
他目光转向祁月,“小姑娘,要不要做我的模特。”
祁月刚想拒绝,一道声音更先冒出。“打我学生的主意之前是不是要问问我。”
祁月望向楼梯口下来的人,“魏老师。”
魏庄笑着走下楼,“之前还听说你大概不会来。”
祁月眨眨眼,“说实话,为了上您的集训课,我特意逃课来的。”女孩背着手略带几分俏皮回话,跟刚才的清冷判若两人。
魏庄不知道信没信,反正很高兴就是。“这么大牺牲,那这段时间我要好好指导你。”
等祁月上了楼,段裕问:“新收的徒弟?”
魏庄摇头,“暂时不收。小姑娘挺有天赋,努力又刻苦。”他扭头盯着段裕,“警告你,别打什么花花肠子。”
段裕哪裏能让他看出自己的想法,“想多了,单纯请她做个模特而已。”
魏庄半信半疑,段裕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喜欢画裸模。
魏庄认定他从美术转学医学变态了。
“最好没有什么龌蹉的想法。有也收起来,不然我跟你没完。”魏庄还是不太放心。
段裕无奈,“我以前画的那些年纪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不是我的菜。”
魏庄抬手,“打住,别污了我的耳朵。”
段裕笑,“知道你是个画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传道士。”
“楼上那位咋样了?”魏庄眼神四处一扫,压低了声音问。
“不太好,让你的学生最好不要惹到他。”谁知道秦安这个小子竟然偷跑回国内,简直找死。
魏庄跨下脸,没有半点老师的气势。“早知道,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集训。”
段裕搭上他的肩,“放宽心,太子爷不发脾气还是很好相处的。”
魏庄根本没有被安慰道,太子爷现在就是休眠火山,万一爆发,所有人都得玩完。
祁月刚吹好头发,还没见时雨回来。
她找出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站在窗边能够看见不远处大片的绿地,流淌的溪流,以及后面翠绿的小森林。
电话接通,传来时雨略带苦恼的声音。“月月,胡老师叫我帮她弄点资料,我们明天再去拍照吧。”
“好。”
挂掉电话,祁月在窗边站了会。她不喜欢把头发吹的太干,将带着湿意的头发往后拨了两下拿了件外套出门。
雨淅淅沥沥的下,祁月给时雨发完信息后抬头嘆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出来随便走走拍点好看的照片,不知不觉越走越远。偏偏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
好在有个小木屋能够躲躲,祁月有些好奇,从窗口往裏随意望了眼,一张床,一个水壶之外,没看见别的东西。
祁月暗暗想,再等一会,还不停她就跑回去。不然晚了人生地不熟容易迷失方向。
正发着呆,灰色的雨幕渐渐走出一个人影。祁月心口一跳,转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下一刻,脚步停在原地。
对面的人影抬起头,熟悉的眉眼映入眼帘。
怎么会是他?
来不及惊讶,对方已经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
男人没有撑伞,裹挟着夜晚略有些冰凉的水汽靠近。头发被雨打湿,抬眼时眉眼依旧锋利。
“怎么在这?”秦南阳话问出口,大约是想到什么,移开视线。走到窗户框隙缝中摸了两下,捞出一把钥匙。
门打开,秦南阳把锁头随意丢到桌面上。
意识到祁月还站在外面,转身看她一眼,“进来。”
祁月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尽管秦南阳的神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走进小木屋,开口解释:“我和花季的老师出来实训。见到这边风景好,过来看看,没想到竟会下雨。”
秦南阳点头,从墻角抽出一张椅子。祁月上前帮忙打开,原本想要放到他身后。
“你坐。”语气不容置疑。
秦南阳站在窗边,神色晦暗,不知道在看什么。许久,他说:“会画人像吗?”
祁月一直在看他,视线徒然对上时,心裏一惊。面上强装平静道:“会,但是这裏没有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