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其二,他本领过人。
禾后寒点了点头,了然地道:“原来如此,本官明白了。”
雁海看起来倒有些惊奇,禾后寒问道:“雁侍卫有何疑问?”
雁海道:“来时荣将军交待下官,说督军爱清静,服侍的人越少越好,叫下官一并把大人的起居也打理了,当时下官心中还诧异,将军怎么知道督军一定肯用我,现在一看,到底是将军远见卓识。”
禾后寒并未回应雁海,转而讚道:“雁侍卫生于空北,中原话说的却着实不错。”
雁海稍顿,继而坦言道:“下官对中原一直很向往,小时候做人家仆,主人学习……下官便也跟着沾光学习。”
他这种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让禾后寒想起了珠华,心中添了一分好感,脸上带了和善的笑意:
“那你倒是聪慧。”说罢不再追问,顺手理了理衣袍。
雁海很有眼色,立马道:“下官去为大人准备洗漱用具。”
雁海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无谄媚也无卑屈更无桀骜,禾后寒十分欣赏他的作风,便微微点头道:“那便劳烦雁侍卫。”
等禾后寒就着雁海打来的热水简单地梳洗过,雁海早已趁这功夫拎了个食盒过来。
禾后寒打开一看,两个鸡蛋一碗米粥旁边还有一碟肉干,难能可贵的是旁边竟然还有个苹果,这伙食比禾后寒想的不知好了多少倍。
边疆气候苦寒,土壤贫瘠,种不了水稻小麦,在这儿米面都是稀罕物,更别提要吃粮食的鸡鸭下的蛋了。舜朝七八十万大军常年驻守氏州边关,昨天又来了二十万士兵,近百万人的兵马全靠氏肃两州供给,粮草却要从帛州宛州宜州三个中原腹地富州长线调度,十分耗时耗力,干粮都是按斗算着运,能运送的蔬菜也不外乎那几样,更别提水果这类难以贮存的食物,在这儿更是难得一见。
禾后寒舀了一口米粥,谈不上多好吃,同宫中崇渊赏赐的珍馐美味,江盛大江南北搜罗的各色小吃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但禾后寒打小也没被娇生惯养过,向来不是个乐于享受的人,因而倒也知足地道:“劳雁侍卫费心了。”
雁海道:“下官按照荣将军吩咐办事。”
禾后寒抬头看他一眼,伸手拿起苹果笑道:“这苹果的心意本官领了。”
雁海微黑的皮肤霎时显出一丝尴尬的红来,道:“下官莽撞了。”继而又犹豫地问道:“不知督军如何知晓这苹果是下官的心意?”
禾后寒除珠华外多少年没见过这般直率的人,这时心中更添好感,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道:“本官能掐会算你信否?”
雁海眉头一拧,开口道:“大人这是在戏弄下官。”
禾后寒哈哈大笑,他的确是随口一说,只是想看看雁海的反应。其实这原因简单得很,他从小就不喜苹果,荣嘉禄又怎么会叫人给他拿苹果。
不过他不好说出这缘由,只摆了摆手,笑道:“你倒是个实诚人,本官不作弄你,带我去找荣将军。”
雁海应了声是,将立于帐边的青红色长枪提在手中,几步跨到了帐外。
帐帘一掀,他被敞阔干凈得无边无际的日光晃了一下,立春的边疆积雪尚未完全消融,干冷的风在顶顶帐篷之间穿梭,似乎能闻到生冷的铁和冰的气味……这一切都显出一种荒芜来,可他竟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荣嘉禄的主帐离禾后寒下榻的地方很近。
帅帐乃军务重地,外边有一圈侍卫围着,禾后寒撩了帐子进去,就见荣嘉禄正低头看着平铺在桌子上的羊皮地图。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一下,荣嘉禄开口却是极为正式的官腔:“督军昨日休息的可好?”
禾后寒笑瞇瞇地看着荣嘉禄,口气也是客套得很,“谢荣将军关心,本官十分满意。”
荣嘉禄眼角挤出一点笑纹,面部柔和起来,又道:“今晚设宴为督军接风洗尘。”
禾后寒知道这是惯例,却之不恭,道:“劳将军费心,一切从简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