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脸色一白,吐出口血来。
珠华大叫一声,不管不顾地冲上臺去,扶着雁海起来,叽裏咕噜的说着空北族语,禾后寒听不懂,他把目光聚在卫尚身上。
卫尚脸上毫无愧疚担忧之色,提着狼牙棒,骄傲,得意,蔑视地站在臺上。
一边做记录的人有些发楞,卫尚瞥他一眼,喝道:“看什么?还不把我的名字写上。”
禾后寒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卫尚确实武力惊人,更有奇诡的招式,百十斤的狼牙棒在他手中竟轻如木柴,但他并非没有弱点……
丞相有何望(全)
北擂臺卫尚胜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禾后寒昨天心思不在这上边,今天大会一开始就看见卫尚这样的新秀,脑子很灵光,会诱敌深入,武功更是诡异莫测……但他品德却是下下,下手太狠,又目中无人,总有一天要吃大亏。
禾后寒一边帮珠华背着雁海往人少出走,一边心中暗暗琢磨着。
江飞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小声问道:“爹,他不会死吧?”
珠华本来神色间就一直惊慌着,这时被江飞雪一说,顿时眼窝一红。
禾后寒抬眼看了江飞雪一眼,道:“他会好起来。”
江飞雪浑身一凛,好似硬生生吞下了一个冰块,她小心翼翼地闭紧了嘴巴。
禾后寒将雁海平放在树下,三指依次搭在他手腕上,雁海这时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十分微弱,看似虚弱已极。
珠华强忍着泪水,紧紧盯着禾后寒的动作,禾后寒静了一会儿,微微松了口气,抬头对珠华说:“肺气较弱,内臟受了伤,但好在他反应及时,护住了心口……调养一年半载便无大碍。”
珠华大大松了口气,本来一直憋着眼泪,这时放下心来,反而流了出来,她紧紧地握着雁海的手。
雁海尽力平稳着呼吸,睁着眼睛看珠华,嘴唇上还黏着未干的血丝,他伤了肺部,不能说话,费力地牵起嘴角,对珠华笑了一下。
禾后寒在一边看了一会儿,默默牵着江飞雪离开了。
江飞雪这时才敢开口:“爹,不找人送他下山?”
禾后寒四处张望,道:“下山路这么长,又抬着个人,得找两个武功底子不错的。”
正说着,前边走过一个中年男子,龇牙咧嘴的,他左胳膊断了,被一副夹板牢牢固定在胸前,禾后寒立刻走上前去,问道:“这位兄臺,请问您这夹板哪裏找的?”
那男子抬头打量他一眼,了然地道:“没参加过武林大会?”
禾后寒听出点意思来,不禁心中一喜,道:“慕名而来,只是朋友意外受了伤……”
那男子回身指了指,道:“那边有小丘仙的医者和雨山派的弟子,受伤要治的找小丘仙,要人帮的找雨山。”
禾后寒连忙拱手道:“多谢兄臺。”
那人摆了摆手,又龇牙咧嘴地走了。
雨山的弟子有一个特点,就是面容一发的白凈秀气,再穿一身素凈的衣服,个个儿都有一股出尘离世的淡泊感。
禾后寒找了两个雨山的弟子过来,那两个弟子拿了副担架过来,将雁海轻轻地挪到上边,一用力,抬了起来,珠华跟在一边,不住道谢:“多谢,多谢……你们真是大好人!”
那两个弟子皆是微微摇头,脸上有一丝疏离的笑,眼神却显得漠然,寡言话又少,不声不响地就抬着雁海往山道那边去了。
珠华眼睛一直盯在雁海身上,这时抽空回了头,对禾后寒喊道:“阿瑞,我先走了!”
禾后寒挥了挥手,江飞雪消停了没一会儿,心思又回到了擂臺上,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回走。
南北两个擂臺各胜出一人,一个是卫尚,另一个是钟子。
东西两个擂周围聚集了大小门派,开始争排名。
禾后寒见东边擂臺底下围了一圈儿雨山派的弟子,个个儿眉目冷淡,抬头看着擂臺,不声不响的,另一边峼同派的弟子则与之截然相反,群情激昂的吶喊着,两相对比,反差极大,很有意思。
禾后寒领着江飞雪站在底下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大看头。车轮战,哪派站到最后哪派胜,这么一个一个下来,到最后只是掌门大弟子之间的比试罢了。
门派车轮战的速度明显快过前一日的称号战。
小门派人少力微,轮不过几次就下臺了,年年都是这几个门派决胜负,武功路数都和自己家的差不多熟了,一招半式就分出了输赢,结果更是快。
晌午刚过,东边擂臺门派排名出来了,同去年不变,雨山峼同小丘仙。
至此,四个擂臺空了三个,只剩下南擂臺的世家排名还在争夺中。
禾后寒看了一上午,觉得有点累了,拉着依然兴致勃勃的江飞雪离开了人堆,荣嘉禄竟然在林子外边支起了一堆篝火,底下围了一圈石头,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穿了木棍,在火上挂着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