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沈重。”
田西翰觉得这句话不光刺耳,还有点刺心。忍了又忍,无须再忍,于是田西翰凉凉地回了一句:“下官的确不比禾丞相孑然一身来得轻松。”
禾后寒甚为讚同地回道:“田尚书说得没错,本相的闲暇时间实在多得很。”
轿子晃了晃,在皇宫正门前停了下来。
禾后寒整了整袍角,若无其事地抬手道:“多谢。”
田西翰看着禾后寒悠然自得似的转身离开,眸中沈沈,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向宫门走了去。
禾后寒转身时脸色已经有点不妙,他的确是想试试田西翰,那点小把戏谁看不出来?
他却不想田西翰会如此沈不住气,田西翰的回话充满了针锋相对,那并不是他的错觉。这让禾后寒心中霎时意识到皇帝与田家之间几乎是心知肚明的情形了。
继而他又想到,那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势是出现在暗卫发现那封信函之前还是之后呢?
禾后寒不用细想便知,田西翰的这种态度转变必然是在暗卫发现那信函之后!
如果皇帝与田家之间这种关系一直这般紧张,崇渊如何不觉?
那么在田家与皇帝互相戒备的情况下,崇渊就该考虑到这封信函多数是捏造的。而实际上皇帝认为那信函是真的,禾后寒才会将暗卫根据那信函内容分派下去。
这么一想的话,田家一定是在暗卫发现信函之后才转变了态度。
而那又是为什么?
禾后寒心中一凉,他毕竟跟随高人学艺七年,此刻已然料到是那封信函出了问题。那信上必然有什么奇妙处,能让人发现它被动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田西翰针锋相对的态度。
但,禾后寒心中一问刚平,一问又起。
仍然是那封信函的问题,为什么田家要弄一封那样的信函?若说为了预警,并不说得太通,不够稳妥过于危险。
禾后寒在心裏飞快地盘算着,连跪下喊万岁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声音照往常小了不少,这引得崇渊多看了他几眼。
禾后寒已经明白他中了田家的计,从半个月前暗卫碰到那封信函开始,他的註意力就已经被田家拴在了这封信函上。而且,不光如此,想到这裏,禾后寒背后唰地起了一层冷汗。这封信函对于田家来说可以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可以误导皇帝!
他们被误导了多久,田家就观望准备了多久。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官宦世家来说,能干多少事?
禾后寒不敢想。
丞相有何惊(下)
薛公公拖着嗓子宣退朝的时候,禾后寒已经把榴髓玉牌攥在了手中,从德和殿大厅最前排到跨过门槛,他共走了一百一十二步。
三十一步,他用内力在掌心聚了团热气;
四十四步,他感到“长生“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步,殿外日照所不及的暗处阴影悄悄晃了晃;
一百一十二步,禾后寒将手指不经意似的划过衣带,那被带起的衣带却飘向已然下了几十阶的田西翰,接着他轻轻翕动唇齿,那是一个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