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之舜忽然反问。
“只是看到你那么挺身的英雄救美,所以很好奇而已!”
“好奇?你是真的好奇,还是另有目的?”伍之舜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质问。
“我有没有目的,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就会马上知道了!”夏初语依然微笑的看着,扮演着一个端庄优雅的大家小姐,因为几个小时前他在别墅正门口的话,让她非常深刻的刻印在她的心裏。
伍之舜温柔的双目看着她那双狡猾的眼睛,从她的眼睛和表现,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她想跟她说些什么,而他经过了妈妈,爷爷,这两个人同样问题的追问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迷惘的了。
“是,我对她是有种超越友谊的感觉!”他轻声爽快的回答。
夏初语听着他的话,忽然得逞的一笑,然后得意的说,“既然你对红嫣儿有着特殊的感情,而我对伍之赫也有着特殊的感情,那么我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既然我们是同种类型的人,那么……何不联手拆散他们,然后各得所取呢?”
伍之舜在听到她说过的话之后,脸上没有一点点的惊讶,依然平静的犹如一滩温润的湖水,他用温柔的眼睛再次看向她的脸,然后又一次淡淡的笑着,说,“我想你刚刚说错了一句话,我跟并不是同类型的人!”
“怎么不是?你一样喜欢上了别人的女人,而我也一样喜欢上了别人的男人,我们在这一点上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也许吧,可能我们有些地方是相似的,但是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会不择手段的把你想要的东西抢到你的手中,而我,只会让我喜欢的东西,心甘情愿的自己来找我。我们在这方便是完全相反的类型,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伍之舜轻声柔和的说着,但是语气却非常的坚定,不容动摇。
而夏初语看着他脸上那自信的表情,眉头不禁微微的蹙起,轻蔑的说,“你想让红嫣儿喜欢上你?这怎么可能?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子!”
“那又怎么样?”伍之舜突然的反问,说,“就算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你能保证红嫣儿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吗?你能猜测出将来的数百个,数千个日子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吗?”
夏初音突然的无语。
伍之舜对着她又是轻轻的一笑,但比刚刚的笑容要稍稍大一些,他说,“夏小姐,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那执着于伍之赫,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伤害红嫣儿,只会让他更讨厌你,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把他抢到了自己的手裏,但是他的心却完全不在你的身上,到那时候,你又情何以堪呢?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如果你是一个成熟的,有理智的,有思想的女人,就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并且不会做出那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做出的可笑行为!”
“你……你在讽刺我?”夏初语突然生气。
“呵……”伍之舜轻笑,然后再次温柔的说,“夏小姐你果然非同一般,竟然到现在才听出我话中的意思。看来我们两个真的是非常不同的类型,而且是非常不合拍的搭檔,所以联手的事情就算了,还是请你另找他人吧!”
夏初语听着他一句又一句讽刺的话语,怒火一点一点的增大。而心中不自觉的讽刺着:不就是一个残废,一个瘫子吗?竟然也想要追女人?连男人基本的功能都没有,还想要让女人喜欢上他?真是异想天开,做梦!
伍之舜看着她表情的转换,已经猜到她心中在咒骂些什么,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在意,依然从容的淡淡的笑着,然后按下电梯的开关,将轮椅移动到裏面,离开三楼,来到二楼!
……
另一边
伍之赫在离开三楼会议室的时候,就来到了厨房亲自交代厨房的厨师做一些比较清淡容易咀嚼下咽的食物,然后还亲自站在一旁,一边看着整个过程,一边牢牢的记在心中,准备下一次亲手做给红嫣儿吃。
而当漫长的几十分钟过去之后,伍之赫满载着一脸的笑容推着餐车走向红嫣儿的房间,却在红嫣儿的门口,看到冷冽紧紧的皱着眉头,一脸的心事重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冷冷的问。
“四少,是这样的,计划一开始进行的非常顺利,伍氏集团已经几乎被我们完全打垮,但是就在刚刚霜雪打来电话,她说伍家破产的危机,已经被解除了!”
“你说什么?解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是我做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伍之赫猛然握紧了手中的餐车,然后慢慢的放开,转身看着向他大步走来的严辰风。
“严爷爷!”伍之赫很礼貌的打招呼。
“嗯!”严辰风的双脚停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他微微的嘆了口气,然后轻声的说,“你还肯这样叫我,看来你并不像青山所说的那样,已经疯了!”
“我就算是疯了,也是他逼疯的!”伍之赫言辞中充满着憎恨。
“我明白你心裏的委屈,但是,你这次的的确做的太过分了!”严辰风轻声的想要劝说。
“呵……”伍之赫讽刺的轻笑,然后恶狠狠的说,“我过分?他做的事情比我过分超过了数倍,他受到这点惩罚算什么?他应该受到更残酷,更残忍的惩罚才对。”
严辰风看着他越来越凶猛的愤怒,知道自己再劝说也只会增加他的憎恨,所以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默认的点了点头。
的确!伍青山这辈子造的孽太多,太重,连他这个从儿时就一同长大的好朋友都已经看不过去了,但是他做出这么多事情的原因也是为了整个伍家,也许他们这些年轻人不明白,但是跟伍青山同龄的他,却很清楚,他肩上的胆子有多重,他心中的烦恼有多杂。
“之赫啊……”严辰风叫着他的名字,面对着他,看着他说,“从刚刚你对我的态度上来看,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几分尊重的!”
“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我很感激你!”伍之赫坦诚的回答。
“好!像个男子汉!不过既然你感激我,那么我可不可以请求你放过伍家,放过伍家的每一个人,也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以后大家都幸福的生活,和平的相处。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可以把伍氏集团全部都让给你,让你做伍家真正的主人,让你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看怎么样?”严辰风跟他提出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条件。
“不可能!”伍之赫想都没想,立刻回答。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伍青山对他做过的所有的事情,更不会忘记他杀了他妈妈的那个画面,及时他想忘记,逼迫自己去忘记,但是他却完全做不到。那深深的仇恨已经如同烙印一样刻在他的心头之上,抹不去,擦不到,刮不花……
“之赫你何必这么固执呢?就算你得到了一切,就算让你亲手杀了青山,一切依然不会改变,失去的东西依然是失去了,那些东西是回不来的,你懂吗?”严辰风极力的又开始劝说他,想要让他放弃仇恨,至少不要陷入仇恨之中。
但是伍之赫却完全没有被他劝解,相反仇恨不停的在他的心中增加,而他满面憎恨的表情,双目充满着嗜杀的冲动,冷冷的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他们,在伍家的每一个人,我伍之赫一个都不会放过!”
“之赫,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不要再说了!”伍之赫大吼,双目猩红的看着他,说,“就算今天是你出手,你也不可能有能力完全拯救伍家的危机,冷冽,你告诉我现在伍氏集团是什么情况!”
“是!”
站在一旁的冷冽马上低头,然后死板的说,“刚刚霜雪打电话来告诉我,伍家股票下跌的情况已经稳住了,但是伍氏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已经被你收购,您现在是伍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而严辰风先生花巨资稳住了股价下跌情况,手中掌握着伍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权,是伍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不过就再我们想要收购伍家这栋别墅的时候,也是严辰风先生出手,把这栋别墅花双倍的钱给买到了手裏,所以现在这栋别墅的房主是严辰风先生!”
伍之赫听到这个结果,眉头突然深深的蹙起。
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栋别墅还掌握在伍青山的手中,他花费这么多年的心思不单单只想夺走整个伍氏集团,还想抢走这个让他憎恶的别墅,然后将伍家那些羞辱过他的人一个个全部都关在这个别墅裏,跟这个别墅一同送进阎王殿。不过现在看来他做的还不够,也许那句话说的真的很对:破船也有三千钉,那个老头子竟然会想到找他来帮忙,果然……他的计划稍稍有些早了,也稍稍有些疏忽了。
“冷冽!”他突然又是厉声的一吼。
“是!”冷冽马上再次低头应声。
“有没有办法把伍氏集团剩下的股份全部抢过来,还有伍家的这个别墅,甚至是伍家所有的一切,我全部都想要一干二凈的夺走,让伍青山彻底失去所有!”伍之赫大声的说着,盛气凌人的看着严辰风,双目早已被仇恨淹没了一切。
“回四少,方法是有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人力,物理,还有财力!”冷冽回答。
“没关系,你现在马上就去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得到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我一定要让伍青山接下来的每一天,都痛苦的度过。”
“是!我马上就通知霜雪,一定不会让四少失望!”
“很好!”伍之赫的嘴角瞬间飞扬起得意的笑容。
严辰风看着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眉头不禁深深的蹙起,再一次开口说,“之赫,青山他不管对你做过了什么,他都是你的亲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你怎么能这样摧残一个老人的心?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你不折磨他,他每天也不会舒舒服服的度过,他的心臟病已经到了晚期,他没有多少可活的时间了,你就不能放过他,放过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吗?”
“他活该!这都是他的报应!”伍之赫低吼。
“伍之赫,就当我求求你,就当是你还我救你的那个恩情,你放过青山吧,你放过他吧,你……”
“不要求他!”走廊的几米外突然响起伍青山的苍翠的声音。
他手中拄着那把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近他们,然后站在伍之赫的面前,瞪着他那双充满憎恨的双目,说,“不要求这个逆子,不要求这个混小子,就让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夺走我伍家的东西,我更想看看他到底能让我怎么样痛苦的度过每一天。”
伍之赫看着他那张依然苍翠的的脸,看着他那双傲人群雄的双目,一瞬间心中的愤怒数倍的增加,双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很不的立刻就杀了他。
伍青山在休息室稳定了自己以后,脸色微微恢覆了一些,体力也微微的恢覆了一些,他知道严辰风大概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伍家,所以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迎接他,但是没想到却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这裏纠缠了起来,而站在这个逆子的面前,他不能露出一点点示弱的表情,他只能更加强势的瞪着他,看着他,然后挥散出自己所有慑人的气势,对着他说,“伍之赫,我记得你刚刚对我说过,我会在一个小时后失去一切,你还说让我趁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好珍惜最后当伍家主人的感觉,可是现在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我依然还是伍家的主人,而你依然还是伍家的四少爷,所以我告诉你,只要我有一天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有一秒钟还在呼吸这世界裏的空气,你就永远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懂了吗?”
伍之赫越来越愤怒的看着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看着他那双轻蔑他的双目,一瞬间,压抑了二十四年的愤怒瞬间从他的心中爆发,他突然从西装的内袋中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他的头。
严辰风震惊的瞪大双目,心臟猛然收紧。
伍之赫满目憎恨的看着伍青山没有丝毫惊吓的脸,立刻将拿着枪的手用力的握紧,冲动的想要立刻开枪。
其实在几年之前,他学会用枪,学会开枪的时候,他就天天都会把枪放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他总是会幻想着要亲手杀了伍青山,要让他的生命在他的手中结束,要让他痛苦的在自己面前倒下,躺在自己的脚边。他真的好恨,好恨,好恨这个男人,他这二十四年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怎么样杀了他。而就是因为他是他的亲人,因为他的身体裏流着跟他同样的血液,所以他就更加的憎恨他,更加的憎恶他。
“伍青山!”他叫着他的名字,用最冰冷的声音说,“你刚刚说你只要活着就会将我踩在脚下,那么……你就去死吧!”
“之赫!”严辰风连忙叫住他,生怕他会冲动的扣动扳机,他紧张的慢慢放低声音,说,“你不要这么冲动,杀人不是一件小事,你不可以这么做,你应该……”
“闭嘴!”伍之赫大吼,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狂,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语。
但是伍青山面对着他,面对着他手中的枪,却非常的平静。
他没有一点点的害怕,没有一点点的胆怯,更没有一点点的惊慌。他就那样笔直的站在原地,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的脸,然后嘴角讽刺的微微勾起,轻声苍翠的说,“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胆量,就开枪啊!开枪杀了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伍之赫说着,就突然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子弹从伍青山的手臂擦过,刮开了他名贵的西装,割伤了他手臂的肌肤,一片红色的血液流出,阴湿了他的衣袖。
严辰风看着这一枪,听着刚刚的枪声,心臟猛然的高高吊起,甚至差一点就吓的停止了跳动。
但是伍青山却依然平静的片对着他,对刚刚那颗子弹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意外和惊吓,甚至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依然从容不迫的站立在那裏,依然从容不迫的看着眼前拿抢指着他的那一个人。而他自己心裏非常清楚,他这样平静的举动,就是对伍之赫最大的羞辱。
突然!
就在枪声过后了几秒钟,走廊几间房的房门几乎同一时间被打开,伍之舜,姚淑兰,梦惠娴,夏初语这四个人都听到刚刚的枪声而匆忙的走出房门,然后一同看着走廊内惊人的画面,并一同匆忙的跑过来,想要制止拿着枪的伍之赫。
“之赫,你这是在干什么?快点把枪放下!”梦惠娴首先紧张的开口,一脸虚伪的担心。
“之赫,你疯了,他可是你的爷爷!”夏初语接着开口,却害怕的微微后退。
“之赫,别做不理智的事情,把枪放下!”姚淑兰比较镇定的接着说,双目平静的看着他,“……”独独只有伍之舜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他那张已经被憎恨完全遮盖的脸。
伍之赫一直瞪着伍青山,完全没有转移视线去看其他的人,而这些人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个催化剂一样,不停的加大他心中的憎恨,不停的加重他想要立刻就杀了他的心。而这时他的食指再一次慢慢的扣动,将枪口对着了他的头,冲动的想要真的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