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忙擦擦眼泪，已经恢覆了另外一个面孔，看向谢时，“师兄，他不听我的。”
谢时冷着脸，“都这样了，还是学不会乖吗？”
澡雪看向旁边的徐蔚风，谢寿是看热闹的，“对啊，我学不会。”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天雷堑，天雷堑，他此生也无法飞升了，他们满意了。
“我欠你们的，如今便已经还了。”
谢时听到这话，上前想抓住他，澡雪往后退，退到崖边，“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纠缠着我不放？如果你恨我刺伤你，如今我这一身伤，也是我还你的了。”
“什么还，你欠我的，能还吗？”
“命，我都已经给你了。”澡雪看向身后的徐蔚风，“你们这么对我，不过是看我好欺负，但我从不属于你们，你们也休想我再看你们一眼。”
他后退了几步，“我此生，下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他的后退还是太快了，谢时已经快他一步抓住他，近乎歇斯底裏，怒道：“你休想，你休想……”他的心裏涌起一阵慌乱，他从未遇见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妖蛇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他的用力，让澡雪的血都从衣衫裏出来。他才知道，那些钉刑对病弱的他太过残忍了。
他单薄的身材微微颤动，一口气都喘不过来，这样的时刻有很多，每次他都以为是他装的，但这次不是，眼前的人真的快被折磨死了。
“他死了！”一旁的谢寿喊，“好像没气了。”
徐蔚风沈默着，还是袖手旁观。谢时则有点手慌脚乱的，还是谢寿道：“死了，就扔掉好了。这不是宗主的意思吗？别让他出去说玄武门的不是。”
此时君莫也道：“对啊，死了就算了。”他略感可惜，为不能品尝澡雪的味道。
谢寿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他往前一步，“这样的妖蛇死一百只，都无所谓。”
他说着，还没动手，君莫先动用灵气把澡雪扔下天雷堑，也不能怪他。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卑鄙小人，得不到就毁掉。
谢寿冷笑地看了君莫一眼，他知道自己的狗是什么样，贱痞子一个。
这裏的崖很高很高，高到无法想象，人掉下去，转眼不见，飘渺的云层遮住了人。谢时有一怔的茫然，他已经茫然过好几次，从知道父亲也对澡雪有那个心思后。
现在掉落了，还是在茫然。
直到掉落，徐蔚风的眉才有一点动容，但没有太大的波动，他一向展现君子之风。
谢寿道：“下去了，也算给宗主一个交代了。我们走吧。”
他拽过谢时，和徐蔚风等人，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四人走过，只剩下云卷云舒的天雷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