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我这裏，你想学什么？练剑么？”
澡雪想了想，“师父，我想来个速成的。”
“没有速成的。”陆逾道，“只能脚踏实地，如果你想打败徐蔚风他们。他们也是脚踏实地练出来的。”
“我不打算靠绝对的实力打败他们。”他有完整的覆仇计划。
陆逾的情商不能立马理解徒弟的意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那段关于侍奉的话隔了有点远，但他还记得非常清楚。
“嗯。”
又是嗯，不知师父在想什么。“师父什么意思啊？”
陆逾道：“有一套剑法，挺适合你，你很聪明，就取巧吧。但面对面，你还是容易露馅，记得藏拙就是。”
澡雪问：“能杀人吗？”他的眼睛晶亮，“弟子想学一套能杀人的剑。”
“我的剑都能杀人。”平静的话语是不自觉的傲气。
“心法口诀，我先教你，招式什么的，我得空舞一遍给你看。”
“好。”
陆逾手一挥，一套心法口诀就变到了澡雪的面前，“给你三天吧。”
三天是普通弟子的时间。
澡雪低头一看，就这么几句，需要三天吗？
就短短半天，他就记住了，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所以他带着剑诀去的时候，陆逾都楞了一下，“都记住了？”
“记住了。”
“你背一遍我听听。”
澡雪道：“紫陌花情，慢额裹花纱，自饷花耕。小梅花瘦，细草花明，花田步步花生。……”
这么绕就背下来了，“……记忆力不错。”
这些年，澡雪除了睡，压根没跟陆逾多交流，两人的默契就保留在一个吃和睡，一个提供温暖的怀抱。
“那我舞一遍给你看。”
陆逾站起身，手一扬，又恢覆成高马尾，连身上的衣服都变了，袖口收紧，澡雪还蛮喜欢这身打扮，更年轻，精神，他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师父是十八岁的少年郎。
两人走到明光殿外，殿后方是一块很大的空地，
陆逾手中一把细长的软剑，剑柄上是雕刻的花纹，这是花朝剑，七把飞剑之一。
这套剑法叫花朝剑法，以花为器，飞花走，剑也在，飞花所到之处，剑也到了，若是花谢花飞花满天，那剑影处处，再无活口。
陆逾的身影比花要快，殿门口的碧霄花散落成无数片，全部被陆逾的剑劈散了，无处不在，无处不快，加之灵气的加持，当真是处处飞花，处处飞剑。
前后一套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舞好了。
澡雪：“……师父，好厉害呀。”
“看明白了没？”
当然没有，一个动作，一个招式都没有看明白。这套剑法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是很灵活的剑法，但还是没看明白。
“好。”陆逾耐心地又舞了一遍，这次速度放慢了不少，剑出来，花到，花甩过去的时候，带有灵气的剑，会把花散开无数，无形中杀掉了一个人。
舞完，澡雪不太好意思，他还是没看懂。
陆逾的耐性极好，难以想象一个宗师会有这么好的耐性，一遍一遍又一遍，练了二十遍之后，
陆逾：“……”
澡雪道：“师父……”他低下头，不太好意思。
“怎么口诀记得那么快，招式就是不会呢。”这是他最简单也最好看的剑法，他想徒弟喜欢花草，所以才选了这套。万万没想到……当初学这套剑法，他只看了一遍就会了。
关于这个，澡雪也是知道，他在这方面真的很笨，谢时他们也是这样说，笨到无药可救。
“那我还是不练了。”澡雪敏感，一直都挺自卑的，别人这样一说，就萌生放弃之心。
“不能不练，你过来，我手把手教你，一招一招练。”
“……师父父，就没有再简单一点的吗？”
陆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