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开新坑啦!!!这篇文写得很纠结,作者不习惯写大纲,经常想到哪写到哪,于是有时灵感爆发,有时牙膏慢挤o(╯□╰)o嘛,总之是搞定了,老规矩,每日一更,抽风的时候两更三更不定,欢迎关註!
齐韶习惯在开学前几天到校,把寝室仔仔细细打扫一遍,扫去一个假期积累的灰尘,通风换气,污浊之气流出去,新鲜空气引进来,接着把臟了的床单被套扔洗衣机裏,再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浑身清爽地往床上一躺,身下是干凈的床单,盖着有皂粉清香的被子,心旷神怡地一觉睡到自然醒。
距离仿古街不远有一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巷,质朴安然,幽深静默,一眼望不到尽头。跟仿古街截然相反,这些灰暗色调的小巷裏每一间房子,每一块砖瓦,都年代久远,它们冷眼旁观历史变迁,改朝换代,历经风吹雨打,几经修葺,最终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成为c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齐韶悠闲地捧着一杯清茶,在舒缓的古典音乐裏品读他最喜欢的名着,他所在的这家书屋,就在小巷深处,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轻易找不到,齐韶因为机缘巧合发现这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地迷上,空闲时就会来这看书,经常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老板要打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巷的安静平和是与生俱来的,只要踏足这裏,尘世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最吵闹的顽童也会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小声说话,生怕打搅了小巷的安宁。可是,总有些人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齐韶活动着筋骨从书屋走出来,落日的余晖温暖地包裹着小巷,他深呼吸几下晃悠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听到前面巷口传来叫嚣喊骂声,凶狠而尖刻,齐韶诧异地皱眉,他来小巷这么多次,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犹豫片刻,他顺着声音的来源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紧贴着墻稍稍探出头去,齐韶看清了眼前的场景,有人在打群架,不,严格地说,有人准备打群架,等一下,不对,是一群人想要围攻一个人,被围在中间的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来看,似乎不把他的对手放在眼裏,即使他们人多势众。
齐韶不喜欢多管闲事,也没有作壁上观的嗜好,他小心地把头撤回来,打算绕道离开,从闹事的那条巷子后面绕过去,走过一条过道,再穿过一个巷子,右拐直走,就能走出小巷。齐韶在脑子裏想好路线,轻手轻脚地往后退,退到后面巷子的巷口,他加快步伐,朝着过道疾步走去,眼看着过道和前面的巷子就在面前,脚步戛然而止。
“还是老大聪明,只带几个弟兄过去堵他,让他轻敌,趁他不备咱们来个突袭,一定能把那小子揍个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就是,把那小子狠狠揍一顿,看他以后还敢得罪我们!”
齐韶心砰砰直跳,幸亏他没有跑起来,不然一定会被发现,这些人应该是小混混,单枪匹马的那人不知干了什么得罪他们,才被围堵,光明正大地打赢不了,就用些下三滥手段,齐韶的怒火被挑了起来,他决定狗拿耗子一回,不能看着这些小人阴谋得逞。
齐韶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身手,贸然冲出去搞不好会成为那人的累赘,帮倒忙,他左思右想,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主意。
小巷幽深自然有幽深的好处,齐韶原路返回,往回倒了两条巷子,确定离闹事的巷子足够远,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跑出去,边跑边找着什么,脸上的失望越来越深,忽然,他看见前面有七八个或蹲或站的人,惊喜之下匆匆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几位大哥,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串钥匙,我不记得掉在哪了,找了一路也没找到……”
“没看见,滚开!”一人恶狠狠地道。
“小点儿声!”另一人踹他一脚,对齐韶道,“这儿没你说的钥匙,你上别处去找吧。”
“哦,谢谢啊。”齐韶失望地点点头,继续往前找,一直到出了小巷,他才松了口气,靠在墻上喘气,刚才别提多紧张了,要是那些人稍微起一点疑心,自己就搭进去了,幸好都是些有头无脑的蠢货。
那位不知名的兄弟,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你放机灵些,好自为之吧。
每年新生报到时学校的人潮达到最大值,随处可见陪着孩子报到的家长,有的连爷爷奶奶都搬出来,不是一般的夸张。
离报到日期还有两天,为了迎接提前报到的学生,各个院系都设置专门接待处,由大二的学生自愿报名,申请成为志愿者,负责新生的接待工作,齐韶坐在外语学院办公楼的大厅裏,一边打盹儿一边扇扇子,道:“今天来了几个了?”
胡勉翻了翻登记册,道:“咱系三个,其他系没数。”
“咱系这届招了几个同胞?”齐韶闭着眼睛问道。
“三个班,每班五个,如果有不来报到的,就另算了。”
“不错,比咱这届强。”
“那可说不准,咱这届数量不多,可质量高啊,放眼望去,就属咱这届帅哥多了。”胡勉志得意满地道。
“我看不见得,哪一届不是良莠不齐,咱也不例外,要说歪瓜裂枣,我眼前就有一颗。”齐韶调侃道。
胡勉激动了,拍着桌子义愤填膺:“不带你这么人身诽谤的!老子这么大的一枚帅哥,你眼睛得有多近视,才看不见?!”
“仔细一看,还真是,”齐韶摩挲着下巴把胡勉端详片刻,胡勉脸上的得意刚摆上来,就被齐韶接下来的这句冻僵了,“在歪瓜裂枣裏面,你确实算帅哥。”
“我……”胡勉急赤白脸地要驳斥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打断,“请问,法语专业是在这登记么?”
“啊?是是,”胡勉急忙调整表情,做出大二学长该有的样子,递给他一张表,道,“把这个表填了,我带你去寝室。”
齐韶笑瞇瞇地朝他摆手,把人目送走,继续坐镇。
胡勉半小时以后满头大汗地回来,逮着水“咕咚咕咚”一通喝,道:“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蒸熟了,够那些新崽子们受的。”
齐韶悠哉哉地扇着扇子,道:“我记得某人站军姿时给太阳晒晕了,笔直地往前倒,差点把俊扬砸出去,同归于尽。”
“我靠!我自己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胡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任谁糗事被揭出来都不能坦然自若。
“原本是忘了的,忽然就想起来了。”齐韶微笑地道。
“给老子忘干凈了,把这段格式化!”胡勉气急败坏地道。
“看我心情。”
“……”
正式报到的日子来得很快,校园的主干道两边被一排排的桌子和遮阳伞占据,各院系的旗帜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缭乱,齐韶揉着酸涩的眼睛,机械地忙碌在流水线上,胡勉说让他替一会,结果一去就是两个小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齐韶,快去交话费,充一百送五十,我刚交完。”胡勉满身热气地往齐韶旁边一坐,推着他去交话费。
“话费活动不是只针对新生么?”
“我问了,老生也行!”
“那我去交,中午吃什么,我顺便把饭买来。”
“青椒肉。”
赵征穿行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想找个没人的地儿等他二哥,本来二哥要带他参观校园,熟悉环境,结果被一个电话召唤走了,他只好一个人在人声鼎沸的校园裏晃悠,四处看看,其实他巴不得二哥一去不回,有他那样严肃的导游,谁能逛得尽兴。如果大哥在就好了,他从小就和大哥合得来,跟大哥一起没意思的事也能玩出精彩来。
东瞅瞅西看看,眼睛转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赵征楞怔片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追上去,一把扣住一人的胳膊,把他定在原地。
齐韶抬起的脚没落下去,身体就动不了了,他纳闷地看一眼抓住他胳膊的大手,再看看大手的主人:“干什么?”
赵征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就是你,我不会认错!”
“我怎么了?”齐韶顶着一脑袋问号,迷惑不已。
“那天在小巷帮我的就是你!”赵征笑嘻嘻地道。
“咦?是你啊,真巧。”齐韶听他这么一说,才仔细打量起他来,跟印象中的身形很像,没想到机缘巧合救下的人,竟然是校友,这世界真小。
“我叫赵征,是建筑系的,今年大一,你叫什么,也是新生么?”赵征兴奋地跟中了大奖似的,拉着齐韶就自我介绍起来。
“不是,我叫齐韶,大二了,你报到过了么,你们学院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齐韶指了指比外语学院稍远一些的一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