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把满满一大箱子书搬下来,胳膊的肉都在跳,胡勉怒了:“你不会分成两箱装么?!”
“啊,能分成两箱哦,”齐韶恍然大悟地说完,凉凉道,“我忘了。”
胡勉干气没话说。
“这箱书在我出国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了。”齐韶瞇着眼睛笑道。
“收起你的假笑。”
“我笑得挺真诚啊。”
“真诚个鬼!”
“你俩随时都不忘斗嘴,”陶舒拎着几个衣架走过来,笑瞇瞇道,“我检查过了,没有落下的。”
“那就走吧,”齐韶拍胡勉一把,“司机同志,朝我的新家出发吧。”
站在新家的小区门外,齐韶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楚氏大楼,嘴角抽搐:“你找的房子是你们公司的宿舍?”
“是啊,”胡勉理所当然地点头,“就是我住过的那间。”
“我不想跟人合住。”
“那套房子现在空着,没人住。”
“好吧。”
房子看上去空了有段时间,齐韶和陶舒把房子裏裏外外打扫完,指挥胡勉往上搬东西,整理完毕,齐韶踹了一脚瘫在地上装死的胡勉:“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别麻烦了,”胡勉累惨了,说话都嫌费劲,“公司餐厅还有饭,上那吃吧。”
“也行,反正我也没锅。”
“没锅你买什么菜啊!”
“我刚想起来没锅。”
陶舒乐得不行,跟齐韶勾肩搭背地去等电梯,胡勉有气无力地跟在后面,随时会昏倒似的,陶舒看不下去了:“我来回跑好几趟楼梯都没觉得累,你上下都坐的电梯吧,怎么累成这样?”
胡勉张了张嘴要说话,齐韶先说了:“肉多坠得累。”
“噗!”陶舒笑喷了,“我看是长期坐办公室,缺乏锻炼。”
胡勉泪眼汪汪:“还是你通情达理。”
胡勉为了发洩心中的愤懑,把盘裏的红辣椒都拣出来扔齐韶盘裏,齐韶淡定地吃饭,对盘裏的红辣椒视若无睹,陶舒笑瞇瞇地看着他俩,幽幽地来了句:“其实你俩才绝配。”
“咳咳咳……”胡勉咳得昏天暗地,齐韶面容扭曲了一下,很快恢覆,淡淡道,“吃饭时间不要说这种倒胃口的话。”
“就是!”胡勉咳完,拍着桌子大吼,“太倒胃口了!”
陶舒两手一摊,继续吃饭。
把齐韶和陶舒送出公司,胡勉回办公室打个盹儿接着上班,电话响起来时惊得他差点把尚待消化的午饭吐出来,接完电话,胡勉屁滚尿流地往楚弘办公室跑,不知道老板亲自打电话找他有何贵干啊!难道又要给他涨工资?!!!
胡勉强作镇定地敲响楚弘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进来”便推门进去,楚弘抽着烟俯瞰窗外,见他进来,笑了一下:“齐韶又来餐厅吃饭了?”
胡勉惊了:“这你都知道?!”
楚弘乐了,指着窗户道:“我看见他往对面走了。”
话说到这,胡勉决定和盘托出:“老板,我把我之前住过的宿舍给齐韶住了,不会太久,就两个月,这个,没问题吧?”
“他今年毕业吧。”
“嗯。”
“读博?”
“嗯,八月底就去英国了。”
“跟他一起的是谁?”
“啊?没人一起啊,他自己去。”
“我说刚才跟他一起回宿舍的那个人,是谁。”
“你说陶舒啊,他是齐韶研二的学弟。”
楚弘笑瞇瞇地看着他,胡勉扛了一会,缴械:“他在追求齐韶。”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板,你叫我来,不是要给我涨工资?!”
“不是。”
胡勉泪奔了,伤心又失望地退了出去,楚弘失笑,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赵墨撂下电话,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揪住他的领子,双眼喷火:“再说一遍!”
楚弘双臂一圈,顺势把赵墨搂在怀裏,笑道:“你跟我想的一样吧。”
“呸!老子才不干那缺德事!”
“好,你只管想,我来干。”
“不行!这样对齐韶不公平,万一小征记忆恢覆不了,他会再受一次伤,我不同意!”
“如果齐韶同意呢?”
“你找过他了?!”
“还没。”
“我看齐韶差不多放下小征了,小征和elsie也订婚了,算了吧。”
“你想过没有,万一小征哪天突然恢覆记忆,看到身边躺着的不是齐韶,而齐韶成了别人的,他会怎么样?”
“不敢想。”
“我把小征电话裏说的跟心理专家说了,他说根据小征对齐韶的反应来看,他很可能没有被消除记忆,而是有人利用催眠之类的方法让他忘了齐韶,如果是这种情形的话,他的记忆完全可以恢覆。”
赵墨眼睛越瞪越大,几乎脱框而出:“真的?!”
楚弘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但也不排除消除不彻底留有残余的可能,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试才行,多制造些机会让小征和齐韶相处,说不定小征能慢慢想起来,万一没想起来,再尝试催眠找回记忆。”
“可是小征下个月就要回美国了,时间来得及么?”
“跟时间来场赛跑。”
搬完家,给自己放了两天假,齐韶的家教生涯重新开始,他带的两个学生都放了暑假,上课时间从平时的每周两次改成每天一次,备课上课改作业出考卷,忙的连轴转,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挤没了,偏偏有人还要给他添堵。
“你一个法医能别来我住的地方么,尤其是晚上,这不成心让我做恶梦么。”齐韶堵在门口,坚决不让赵墨踏进他的领地半步。
“在这说话不方便,让我进去吧。”赵墨笑瞇瞇地道。
“不行,有话就在这说,不然别说。”
“我要跟你谈谈小征的事。”
齐韶眼睑微敛,似乎在犹豫,片刻之后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