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什么啊,吃饭的时候想什么呢,竟然敢夹走你二哥的菜。”
“我真夹二哥的菜了?”
“可不是,还夹了好几次呢。”
赵征后怕的往院子看去,小声道:“二哥是不是生气了?”
赵墨笑瞇瞇地道:“没,就是脸有点黑。”
赵砚把脖颈上的鸡皮疙瘩搓掉,傻笑一声:“大哥,我见过打架那天救我的那个人了,他也是我们学校的,比我高一届,人很好而且长得很好看。”
赵墨笑道:“这么巧。”
“嗯!”赵征使劲点了下头。
“你吃饭的时候就在想他?”赵墨瞇起眼睛道。
“嗯,我想去学校找他,说好了要给他带月饼。”赵征笑嘻嘻地道。
“现在恐怕不行,月亮还没出来呢,”赵墨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往院子走,“陪爸妈赏完月,我送你回学校。”
赵征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塞了满满一箱,坐着赵墨的车去学校,开到学校门口,赵征指了指校门对面的一排馆子:“小肥羊!”
赵墨笑着把车开过去,没等停稳,赵征就开门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去,环视一圈,在一个角落裏看见齐韶,当即就喊:“学长!”
馆子裏的人顿时都朝他看过来,赵征毫不理会,高兴地跑到齐韶跟前,笑得灿烂:“学长!”
齐韶和陈俊扬凑到一起喝了不少酒,赵征喊了第一声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这会看见本人,齐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好久,才道:“你怎么来了?”
赵征挂着找牌傻笑拉了把椅子坐下,讨好地道:“我给你们送月饼。”
“不是让你明天再来,”齐韶不耐烦地道,“去去,回家去,哪有人中秋还往外跑的。”
赵征稳坐不动:“不回,你在哪我就在哪!”
齐韶喝了酒,没醉,但酒劲有些上头,态度比平时恶劣许多,他皱着眉头不悦地瞪赵征一眼:“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干嘛总跟着我?”
他的脸因酒精的作用而白裏透着红,酡红酡红的,煞是好看,秀眉微蹙,别有风情,他瞪赵征的那一眼,也因为醉意而大打折扣,显得媚眼如丝,赵征看呆了,一眨不眨,齐韶见他不走也不说话,更不痛快了,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还要继续赶人,胡勉打着哈哈把他的嘴给堵住,对赵征笑笑:“齐韶喝了酒脾气就不太好,对谁都这样,别往心裏去。”
赵征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
齐韶满脸嫌恶地把胡勉的手扔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脸,抱怨道:“弄我一脸油,恶心死了。”
胡勉盯着自己半点油花也无的手,哭笑不得,陈俊扬醉得不轻,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托着脸乐呵,丰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事不关己地继续吃喝,师娉婷的眼神在齐韶和赵征中间流转,赵墨跟“小肥羊”的老板寒暄完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赵墨一出现,师娉婷的视线马上转移,她看了看赵墨,又瞧了瞧赵征,语气肯定地道:“你们是兄弟吧。”
赵墨笑瞇瞇地点头:“我是赵征的大哥,赵墨。”
齐韶诧异地道:“你和赵征的肤色相差也太远了。”
赵墨笑道:“他是变异品种。”
“哈哈,”胡勉乐了,“我倒觉得你是变异的那个。”
“哦?”赵墨挑眉,“何出此言?”
胡勉指着他的脸道:“你这种白,是苍白,一看就很少晒太阳,在屋子裏闷出来的。”
赵墨讚赏地看他一眼:“不错,说得很对,你猜我是干什么的。”
胡勉观察他半晌,摇头道:“猜不出来。”
赵墨诡异一笑:“我是法医。”
“咳咳!”齐韶一口酒没来得及咽,喷了出去,有几滴流进气管裏,呛得他好一阵咳,赵征小心翼翼地给他拍背,责怪地瞪向自家大哥。
赵墨本来把赵征说的救命恩人锁定在陈俊扬和齐韶身上,赵征这么一番举动下来,人选就唯一了,他淡定地无视掉赵征的瞪视,笑瞇瞇地对齐韶启动扫描模式,齐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把咳嗽下压去道:“你别这么看我,我会有心理阴影。”
“哈哈哈……”胡勉大笑,赵墨双手一摊,无辜地道,“不能因为我是法医,就歧视我啊。”
“不是歧视,是排斥。”齐韶纠正他。
赵墨作烦恼状:“别看我是法医,平时那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我也能治,包准药到病除。”
“你确定是药到病除,不是把人给治死?”齐韶森森怀疑。
赵墨如此被人质疑,无法淡定了,扯过赵征比划道:“他平时感冒发烧都是我给他看的,要不是我,他能长这么大,这么健康?”
齐韶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找着赵征变异的原因了。”
“哈哈哈……”胡勉笑得差点跌地上去,师娉婷笑到在陈俊扬身上,丰朔咳了一下放下筷子决定不再吃了。
赵征仍然一脸傻笑,好像齐韶说的那个赵征是别人,除了瞪赵墨的那一眼,他的视线从没从齐韶身上离开过,赵墨领教了齐韶的伶牙俐齿,小心灵有些受伤,自家小弟非但不为大哥撑腰,反而不理不睬,自顾自盯着齐韶看,好像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到这份上,赵墨还能说什么,只好道:“今晚的饭我请了,你们没吃完就继续吃,吃完了就散伙,我得回去了。”
“我们也要回去了,”齐韶也不跟他客气,挥手道,“谢谢你的请饭,慢走不送。”
赵墨无语,转身就走,赵征和齐韶紧随其后,丰朔搀扶着陈俊扬跟上,胡勉和师娉婷殿后。
“对了,你这一箱东西怎么办,我给你送寝室去?”赵墨指着后备箱裏的箱子道。
“什么东西啊?”胡勉好奇地走过去看。
“小征给你们带的吃的。”
“这么多?!”
胡勉的惊呼声把齐韶也吸引过去,齐韶瞪着一箱子的瓜果月饼,迟疑道:“给我们的?”
赵征笑嘻嘻地点头。
齐韶头痛欲裂:“带几个月饼意思一下就好了,弄这么干嘛?”
赵征傻笑道:“每样放一些,不知不觉就这么多了。”
齐韶揉了揉眉心,对胡勉道:“随便拿一些出来,剩下的给师娉婷带回去。”说完他把脸转向赵墨,“麻烦你把师娉婷送回寝室了。”
“我也去,男生进女寝得登记,外校的人进不去,这箱东西够沈的,我帮忙给她们搬上寝室去。”胡勉毛遂自荐。
“行,就这么定了。”
赵墨乐了:“你用起人来还真一点不含糊啊。”
齐韶微笑地指挥胡勉和师娉婷上车,还帮师娉婷把车门关上,对赵墨做了个“请”的手势:“能者多劳嘛。”
赵墨也不推辞,笑着开车走人。
丰朔搀扶陈俊扬回寝室,齐韶在校园裏溜达,赵征形影不离地跟着,齐韶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微凉的夜风带走他最后一丝酒意,顿觉神清气爽,齐韶很想好好感受夏末夜晚的舒适惬意,静静地走着,赵征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边。
校园裏人来人往,很热闹,齐韶走了一会,找了张椅子坐下,对赵征道:“一起赏月。”
赵征笑嘻嘻地挨他坐下,两人一起仰头望月,他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平静,这正是他想要呆在齐韶身边,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