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勉乐了:“这还用问,一根冰棒就能醉倒,肯定是对洋酒精过敏呗。”
“也许吧。”如果不是想用这个借口当他请假的原因,齐韶一定会问一句“酒精还分国籍?”,眼下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以免引起他们的疑心,“你们怎么都在寝室?”
“图书馆被那帮要考四六级的崽子们占满了,我们只好驻守寝室。”胡勉吸溜着把豆浆喝完,空杯子来个完美的投篮,命中垃圾桶。
“怎么不去教室?”齐韶翻着书架道。
“教室暖气还不如寝室热呢。”
“能冻死你么?”
“能!”
“娇气!”齐韶把要用的书找好,环视三人,“你们谁把笔记借我抄抄?”
陈俊扬指了指胡勉:“我敢打赌,他从没这么认真地抄过笔记。”
胡勉“嘿嘿”一乐,把笔记本和p4拿给他:“老子这一星期只要是专业课就坐第一排,把老师说的都给你录下了,笔记也一字不差,放心抄去吧。”
齐韶笑着接过,抱了抱他:“谢了。”
胡勉受宠若惊,对陈俊扬道:“他跟刚才说我娇气的那个是同一人么?”
“如假包换。”
齐韶白他一眼,挎了背包往外走:“我去教室了。”赵征屁颠颠跟上。
他俩一走,胡勉拍着大腿跳起来:“我忘告诉齐韶论坛裏传他和赵征私奔的事了!”
赵征寸步不离地看齐韶抄了一上午笔记,齐韶写字速度很快,很有节奏,字迹凌而不乱,有时还会出现一些赵征没见过的符号,穿插其中,一整页抄下来,疏密有致,很是赏心悦目。
只要是齐韶,不管他是什么样子,都能让赵征看迷眼。
肚子咕咕叫的时候齐韶看了眼时间:“一点半了?!”
“嗯。”赵征傻笑着点头。
“你怎么不提醒我,饿扁了吧?”齐韶飞快地收拾好东西,笑道,“吃饭去,我也快饿死了。”
再次吃到泡椒牛肉,齐韶感动地都想哭了,他果然是凡人,过不了得道高僧的生活啊!
“学长,你吃这些没问题么?”赵征咬着筷子担心地道。
齐韶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这种问题以后别再问!”
“我怕你疼嘛。”赵征一片好心付诸流水。
“闭嘴!”齐韶怒了,“再敢说一句,马上滚!”
赵征低头专心吃饭。
齐韶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原本好吃的饭也吃得不香了。
阔别学习部一星期,齐韶面带微笑出现在办公室时,张琳揉了好几次眼睛还掐了自己一下,才尖叫着往齐韶身上扑:“部长,真的是你啊,我以为我幻视了!”
齐韶乐了:“你确实幻视了。”
张琳笑盈盈地道:“部长,听说你酒精过敏?”
“胡勉告诉你的?”
“嗯,他过来帮你请假时说的。”
“已经没事了。”
“部长,你真的是酒精过敏,不是跟跟班私奔?”张琳眼神诡异地在齐韶和赵征之间逡巡。
齐韶脸上的热度直线上升,有些结巴地道:“什、什么私奔?”
“哈哈,”张琳大笑,“部长你脸红了哎,不会是真的吧,你和跟班真私奔了?你不知道,你俩一起消失的这一星期,论坛裏各种猜测沸沸扬扬,最靠谱的就是你俩私奔了,可是胡勉说你酒精过敏,我都不晓得该信哪个了!”
“哪个都别信,你就当我穿越到韩嫣的小说裏了。”齐韶笑着道。
“哈哈,这个选项好,我就选它了!”
“部裏最近没什么事吧?”
“嗯,一切正常。”
“于筱楠……还好么?”齐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问。
“啊!”张琳一惊一乍吓齐韶一跳,“她跟你说了?”
“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你怎么忽然问起她?”
看一眼笑嘻嘻的赵征,齐韶竟然有点心虚,心虚个什么劲啊,齐韶简直要崩溃,顾左右而言他:“我就是随便问问,她没事就行,你继续值班,我还有笔记没抄完,先走了。”
“哦,部长拜拜。”
从办公室出来,跟好几个学生会的人打了招呼,一直到出了学生活动中心,赵征憋了好久的话才能说了:“学长,我很乖吧,刚才什么都没说。”
“嗯。”齐韶笑道。
赵征双眼亮晶晶地看他:“学长,我遵守约定了,有没有奖励呀?”
齐韶对他一脸邀功请赏的表情很无语:“遵守约定不是你分内的事么,还要什么奖励。”
赵征兴奋的脸顿时耷拉下去,没精打采地道:“我以为我做到了你会让我亲你。”
所以你才答应得那么干脆?!
齐韶脸黑了:“你给我规矩点,这种事想也别想,更不许说出来!”
“哦……”
教室裏确实很冷,靠暖气的一排被占完了,离暖气近的位子也基本没有了,齐韶和赵征只好坐到靠墻的一面,冷得手脚冰凉,时不时跺跺脚,对着手哈口气,继续狂补笔记。
“学长,你为什么不穿保暖内衣?”赵征小声道。
齐韶头也不抬地答道:“不透气,穿着不舒服。”
右手忙着写字,一直在活动,还有些温度,左手就不行了,又僵又冷,揣在兜裏也捂不热,赵征心疼了,两只大手把齐韶的左手牢牢包在手心裏,小声道:“学长,教室太冷了,咱们回寝室吧。”
齐韶摇头:“下周上课前得把笔记都抄完,在寝室容易分心。”
“哦,今天抄的完么?”
“抄不完。”
“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去图书馆占座!”
“我起得比你早。”
“你几点起床?”
“六点半。”
“那我六点就起!”
“……”
“学长,我穿了保暖内衣,一点也不冷,你穿我的外套吧。”说着他就要把外套脱下来给齐韶,齐韶赶忙按住他,“别,我身上不冷,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可是你打哆嗦了。”
“没事,我把欧洲文化入门的笔记抄完就回去换衣服。”
“换羽绒服么?”
“嗯。”
“在柜子裏么?”
“嗯。”
“学长,我帮你取羽绒服吧,反正我闲着没事。”赵征笑嘻嘻道。
“好吧,衣架上最右边那件。”
“嗯。”
赵征卷着风冲进齐韶寝室,拿了羽绒服又卷着风出去,胡勉和陈俊扬大眼瞪小眼:“他把咱们当空气?”
“显而易见。”
“忧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