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由我说了算么,电影院放什么就看什么呗。”
“不是,我是说你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这个啊,没想好,你想看什么的?”
“看恐怖的,”赵征傻笑兮兮,“如果学长害怕,可以躲在我怀裏。”
“你确定不是你躲在我怀裏?”
“不可能!学长是媳妇,学长要躲在我怀裏!”
“痴心妄想,”齐韶翻个白眼,“鬼片我都不怕,会怕恐怖片?”
“啊?”赵征失望了,“那怎么办啊?”
他脸上明晃晃的失望把齐韶逗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傻。”
“嘿嘿。”
结果还是选了恐怖片,赵征一门心思扑在齐韶的反应上,看一会电影就观察一下齐韶的反应,就连盯着大屏幕时也用余光瞟着齐韶,齐韶把他的举动看在眼裏,忍了好久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好在平安夜像他俩这样抽风的人少之又少,齐韶又选了人少的座位,方圆好几排没有人坐,不然一定引起围观,看恐怖片还能笑成这样……
“失望了吧,我一点也不觉得吓人。”齐韶笑够了,靠在椅背上道。
“学长,你笑起来真好看。”赵征答非所问,一眨不眨地看着齐韶,眼神痴迷。
齐韶平静地回视他,似笑非笑:“然后呢?”
赵征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靠拢过来,温热的唇缠上齐韶的,齐韶心跳极快,这种公共场合下偷情似的亲吻太过刺激,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
极尽缠绵的一吻结束,赵征鼻尖顶着齐韶的鼻尖,笑嘻嘻道:“学长,你刚才勾|引我了。”
齐韶移开视线:“没有。”
“有。”
“没有。”
“有。”
“闭嘴。”
“不闭,”赵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又闻了闻,舌尖在齐韶脖子上舔了一下,“学长,你真香啊。”
齐韶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捂着被赵征舔过的地方心如擂鼓:“你……”
“学长,我最喜欢你穿白衬衣了。”
“你给我老实点!”
“学长,寝室楼门早就关了,去完教堂,咱们去酒店睡,好不好?”
“你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吧。”
“嗯,”赵征供认不讳,“我这次会小心,不留吻痕,学长,好不好嘛?”
“闭嘴!”
“学长,你好敏感啊,我只添了一下,你就反应那么大。”
“闭嘴!”
“学长,我硬了。”
齐韶嘴角抽搐:“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他想不到很好的词来形容赵征,倒是赵征自己把话接下去了,“学长,你想说我变色了么?”
齐韶白他一眼:“我以为你的字典裏没有自知之明这个成语。”
赵征笑嘻嘻地道:“楚大哥说了,对喜欢的人色天经地义,他还说……”赵征瞄一眼齐韶的反应,及时停住,齐韶面无表情地道,“还说什么了?”
“还说……我越色你就越喜欢我。”
齐韶真想把楚弘吊起来抽一百鞭的无数次方!
“学长,你喜不喜欢我色?”赵征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齐韶想一拳头揍飞他,“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赵征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齐韶,好像在无声地谴责他,齐韶眉毛一抖,起身道,“电影没意思,走了。”
赵征屁颠颠跟上,锲而不舍地问:“学长,你真的不喜欢我对你色么?”
“不喜欢。”
“可是楚大哥说你会喜欢。”
“他骗你的。”
“楚大哥从来不骗我。”
“不是他骗你就是我骗你,你觉得谁骗你了?”
“学长骗我,你喜欢我对你色,对吧?”
“不对。”
“学长,你越来越喜欢骗人了。”
“那边广场上好热闹,过去看看。”齐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广场道。
赵征的註意力总算转移了,齐韶暗暗松一口气,现在的赵征他有时候真的招架不来,尤其他把他的厚脸皮功力发挥出来时,齐韶只有躲的份,要不就狠言厉语喝止他,可是这招越来越不管用了。
“学长,学长!”赵征探完路小跑着回来,高兴地道,“广场上有一个爱情树,好多人在许愿,咱们也去,快点,快点!”
站在爱情树前,齐韶双手交叉闭上眼睛,郑重地许下心裏的愿望,赵征学着他的样子许完愿,笑嘻嘻地道:“学长,你许了什么愿?”
齐韶微微一笑:“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真的么?”赵征惊恐地捂住嘴巴,“我差点说出来。”
齐韶乐了:“把嘴闭好,不小心说出来,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赵征把嘴抿得死紧,一个劲点头。
齐韶乐得不行,走一路笑了一路,来到教堂门口,赵征小心翼翼地看他:“学长,我现在能说话了吧?”
“能了。”
“学长,不能说话好痛苦。”
“嗯。”
“学长,我的愿望能实现吧?”
“嗯。”
“那你的呢?”
“也能实现。”
“太好了!”赵征欢天喜地地拉着齐韶要进教堂,齐韶拽住他,把手伸到他面前,笑道,“下雪了。”
一粒极小的雪花在齐韶手裏化成一抹微凉,赵征楞楞地抬起头,脸上很快感觉到凉凉的湿意,他喜出望外地看着齐韶:“学长,又下雪了!”
“今年雪真多。”
“学长,咱们别进教堂了,就在外面,一边听圣乐,一边看下雪,好不好?”
“好。”
平安夜的乐声响起不久,教堂的钟声也敲响了,向世人宣告宽恕,祝福,欢乐和幸福,内心从未如此平静,齐韶看一眼赵征,轻声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要放弃。”
“嗯。”
雪下大了,洋洋洒洒地在空中飘舞,打着旋落下来,轻灵出尘,难怪人说雪花是坠入人间的精灵,齐韶笑瞇瞇地道:“你想散步去酒店,还是打车?”
“散步。”
“走到酒店就成雪人了。”
“我喜欢雪人。”
“那走吧。”
精灵般的雪花没有扫了玩闹人群的兴致,反而为这喧闹的夜晚添了一份乐趣,手忙脚乱堆雪人的,连滚带爬打雪仗的,一道道欢快的风景奏响了平安夜余韵的乐章。
酒店离教堂有够远,每走过一个十字路口,齐韶都数着数,走到酒店门口时,他回头望了一下,深觉能这么一路走过来实在是件了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