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征在楚弘家待了一天就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找齐韶,赵墨奸诈一笑,幽幽道:“把泡椒牛肉分我一半,我就送你去见齐韶。”
“真的?”赵征高兴地道。
“嗯。”
赵征满心不舍地把保鲜盒拿出来,纠结地看着他:“就剩一盒了。”
“我知道,”赵墨笑瞇瞇地道,“你每次从楚弘那拿走多少,我都有数。”
“大哥,你别老惦记我的肉。”
“不是我惦记,是我的胃惦记。”
“大哥,我不舍得。”
“舍不得肉就见不着齐韶。”
赵征为难了,看看肉想想齐韶,狠下心来:“那分给你一半吧。”
“这就对了,”赵墨搂着他的脖子笑没了眼,“赶快把菜热热,吃了就出发。”
屁颠颠把菜热上,屁颠颠吃完,屁颠颠洗完保鲜盒,屁颠颠下楼,屁颠颠上车,屁颠颠出发,还没上高速,一通电话把赵征欣喜雀跃的心情全搅没了。
电话是赵妈妈打给赵墨的,她听上去很高兴,声音带着喜悦:“小墨啊,爷爷气消了,你和小征回来吧。”
赵墨看一眼赵征,回道:“我和小征在去h城的路上。”
“什么?!”赵妈妈惊叫一声,赶紧压低声音,“小征不懂事,怎么不也跟着瞎胡闹,赶紧回来,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乱跑什么!”
“就去一两天,很快回来。”
“不行,马上回来!”赵妈妈捂着话筒小声道,“爷爷难得服软,你们不回来,他的面子往哪搁,到时候发起火来,这年还过不过了?!”
“好吧。”赵墨切断通话,对赵征道,“老妈让咱们回家。”
“不回!”赵征想也没想,脱口就道。
意料之中的反应,赵墨把车停在路边,准备苦口婆心劝上一番,赵征苦大仇深地瞪着他,一副你说什么也没用的架势,赵墨头疼了,赵爷爷早不消气晚不消气,偏偏这个时候消气了,这不是成心添乱嘛!
成也电话败也电话,齐韶的电话打进来时,赵墨感动地快哭了,赵征也快哭了:“学长……”
齐韶楞了一下,紧张道:“怎么了?”
赵征掉了两滴眼泪,哽咽道:“我想去找你。”
“不是要陪你爷爷么?”
“不要陪。”
“为什么?”
“爷爷让我和你分手,我不要,我讨厌爷爷,不想陪他。”赵征一五一十地说完,齐韶沈默片刻,平静地道,“你爷爷也是为你好。”
“才不是!”赵征吼了一嗓子,抽泣道,“让我和学长分手的都是坏人!”
齐韶被他那一吼吓一大跳,听到后面的话又乐了:“同意咱们在一起的都是好人,不同意的都是坏人?”
“嗯,”赵征点头,接着又摇头,“大哥也是坏人!”说完,恨恨地憋了赵墨一眼,扭过头去不看他。
赵墨两手一摊,表示很无辜。
齐韶好奇了:“他干什么了?”
赵征委屈极了,对着电话一通控诉:“大哥说如果我把泡椒牛肉分他一半他就送我去找你,妈妈打完电话他就不走了,还想让我回家,大哥是骗子!”
“噗!”赵墨没绷住,华丽丽笑出声,惹来赵征愤怒的瞪视,他更乐了,趴在方向盘上笑得一抽一抽,齐韶也很想笑,但他忍住了,柔声道,“想吃我再给你做,下次多做点,你跟叔叔阿姨他们一起吃。”
“不要!做那么多你会累。”
“不累。”
“那也不要,等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再给我做。”
“也行。”
“学长,我什么时候去找你啊?”
“过完年吧,过年之前我都很忙,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我可以陪你啊。”
“咱们在学校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放假就多陪陪家人。”
“哦……”
赵墨疯狂笑完,把车往回开,赵征眼睁睁看着离去齐韶家的路越来越远,心情低落了:“学长,我要回家了。”
“嗯。”
跟齐韶聊了一路,赵征心情稍微好些,看到自家的大门也不郁闷了,欢快地跑进去,蹿进自己房间,继续跟齐韶煲电话粥。
赵妈妈和赵砚收拾饭桌,赵征跟阵风似的呼啸而过,赵妈妈没逮到人,便拉着赵墨嘘寒问暖:“你和小征吃午饭没,没吃我再做点。”
“吃了。”赵墨笑道。
“小征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呢?”
“一切正常,吃得好也睡得好,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和和美美来的好了。”
赵爷爷瞥见一个人踩着风火轮似的跑上楼,再看看后面进来的赵墨,就知道那是赵征,顿时拉下脸来,把赵墨叫过来训斥:“还知道回来啊?!”
赵墨摸摸鼻子,没做声,赵奶奶不乐意了:“没回来你惦记,回来你又摆架子,臭着个脸给谁看呢,小墨别理他,过来跟奶奶坐。”
赵墨笑瞇瞇地坐过去,陪赵奶奶拉起了家常,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他的终身大事上,赵奶奶满心欢喜地看着赵墨,乐呵呵道:“小墨过完年就25了吧?”
“嗯。”
“有女朋友了吗?”
“没。”
“中意的姑娘呢?”
“也没。”
“这找女朋友娶媳妇啊,不能太挑剔,高矮胖瘦美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跟你合得来,品性好,结了婚才能把日子过住。”赵奶奶语重心长,“你也不小了,抓紧时间找个女朋友,相处上一两年,结婚定下来,男人成家和立业一样重要,不能偏废。”
“嗯。”赵墨乖巧地应道。
“奶奶有几个老朋友的孙女外孙女都挺优秀,改天把她们请到家裏来见个面,看看哪个合你心意,奶奶帮忙撮合。”
“别,”赵墨急忙摆手,“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你得利索着点,奶奶等着抱重孙呢。”
“嗯。”
耐着性子把赵奶奶应付完,赵墨逃难似的跑上楼,速度不比赵征慢多少,看得赵奶奶直乐,说小墨肯定害羞了,赵爷爷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赵奶奶白他一眼,抢了遥控换臺。
休息了两三天,赵爷爷和赵奶奶走访老友的行程开始了,赵墨要上班没时间,赵征没事干不乐意,司机的重担落在赵砚头上,整天陪着二老走街串巷,拜访朋友,故地重游。
“司机当得开心吧,”赵墨不怀好意地笑着,“听说爷爷的一个部下的孙女看上你了?”
赵砚面无表情:“有时间八卦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怎么了?”
“奶奶见了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女人就问人家有男朋友没,她怎么想的,你比我清楚。”
“奶奶真那么干了?!”
赵砚点头。
赵墨急了:“要是她们问起来,你多说我点坏话,最好把我说得一无是处,让人讨厌!”
“我会实话实说。”赵砚波澜不惊地道。
“什么?!”赵墨怒了,“见死不救会被雷劈!”
“你本来就一无是处惹人厌,我不喜欢夸张。”赵砚说完施施然走了,留下赵墨囧着一张脸风中冰冻。
赵砚的忙碌程度只有齐韶能跟他媲美,身为家裏的临时一把手,齐韶花了好几天才把年货准备齐全,确定没有遗漏了,照着三张单子买齐爸齐妈和齐蓝点名的东西。
买女士内衣裤的时候,售货员小姐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给女朋友买吧,真体贴。”
齐韶红着脸辩解:“不是,帮我姐买。”
“你们姐弟感情真好啊,你姐姐真幸福。”
齐蓝童鞋确实很幸福,从小到大把他当小厮使唤,端茶倒水盛饭夹菜,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来不自己动手,齐韶更多时候感觉自己是哥哥,齐蓝是妹妹,齐妈妈生他俩时把顺序搞错了。
齐爸爸放假之后齐韶的担子轻了不少,父子俩分工合作,把家裏裏裏外外好好打扫了一遍,齐妈妈看着纤尘不染窗明几凈的家,乐得合不上嘴,毫不吝啬地夸奖爷俩一番,工作上的烦恼一巴掌扇到九霄云外。
得了齐妈妈的夸讚,齐爸爸劲头正足,撺掇齐韶把家裏积攒的臟衣服都扒出来,分批次扔洗衣机裏,大刀阔斧地洗上了。
手机响了很久齐韶才听见,匆匆擦了擦手跑到阳臺接电话,刚按下接听键,赵征委屈的声音传进耳朵:“学长,你在干嘛啊?”
齐韶笑道:“洗衣服,刚听见手机响。”
赵征笑嘻嘻地道,“学长,快过年了。”
“嗯,再有四天就除夕了。”
“过完年我就能去找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