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回忆昨天的事。上午睡到十一点多才起来,洗漱完就去找胡勉吃饭了,吃到一半赵征来了,他带赵征去学校逛了一圈,把他俩的故事编辑一番给赵征讲了,然后按照故事的结局和赵征正式道别,再后来碰到陶舒,去馆子喝酒……之后的事,不记得了。
是陶舒么?难道他把陶舒当成赵征,那什么什么了?!不对,陶舒不是那种人,不会趁人之危,不是他,又是谁?
齐韶琢磨半天,没想出第二个人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裏浮现,难道陶舒走的时候没关好门,有其他不速之客进来了?!想到这种可能,齐韶死的心都有了,不顾身体的难受,扑到地上翻找手机,找了半天,自己的不见踪影,反倒找到一个最新款的触屏机,前不久买手机的时候见过,还拿在手上玩了两下,他熟络地操作着,屏幕很快亮了起来,齐韶定定地看着手机上贴脸大笑的两个人,眼睛裏的神采一点点黯淡下去,如同乌云笼罩的夜空。
欲|望上头,赵征一直做到筋疲力尽才软倒在齐韶身上,齐韶睡着了,准确地说是昏过去了,赵征傻笑兮兮地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怎么也亲不够,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身体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
搂着齐韶昏昏欲睡,手机忽然响了,赵征老大不情愿地爬下床,从一堆衣服裏找到手机,滑下接听键,嘟囔道:“大哥,什么事啊?”
赵墨乐了:“玩昏头了吧,都九点了,还不回家。”
“啊?这么晚了啊!”
“你在哪呢,我过去接你。”
“我在齐大哥家。”
“在那等着,我马上到,”赵墨笑着说完,补了一句,“家裏来客人了,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叫cecilia,elsie说她是你们的朋友,来中国玩的。”
挂了电话,赵征在齐韶颈窝蹭了蹭,依依不舍地起床穿衣,穿到一半,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看赤|裸的齐韶,又看看满地的衣物,抓起衣服胡乱套上,趿拉了鞋往外跑,冷汗直冒,如果齐大哥知道自己趁他喝醉把他这样那样了,一定会杀了他吧!
赵征在门口左等右等,还不见赵墨来,他想打电话催他,可是手机落在齐韶家了,他不敢上去拿,只好耐着性子等,赵墨好不容易来了,他几乎手脚并用地爬进去,催促道:“快开车,快点快点!”
赵墨瞥他一眼,笑道:“又跟齐韶闹别扭了?”
赵征支支吾吾地点头。
赵墨没再追问,专心开车。
elsie和cecilia凑在一起,特别疯,拉着赵征把c城大街小巷逛遍吃遍,打起了其他地方的主意,赵征哪都不想去,elsie拉扯他的脸蛋愤愤道:“我是你未婚妻,陪我游山玩水是你的义务,不容反抗!”
赵妈妈坚定地站在elsie那边,赵爸爸赵墨赵砚不敢跟赵妈妈对着干,举起白色小旗,表明中立立场,赵征一比二不敌elsie,被迫陪游,临走前冒死拉上赵砚当垫背。
一行人先去首都玩了几天,然后直飞江南,把炙手可热的几个城市玩完,准备飞抵香港,疯狂购物,一去肯定又是好几天,赵砚有个婚礼要参加,表示无法奉陪,两个女孩当场决定香港之行延后,要和赵砚一起去参加婚礼,于是打道回府。
齐韶病了,高烧三十九度七,胡勉要把他接到家裏,方便照顾,他死活不肯,连床都不愿意下,窝在床上捂虱子,胡勉要搬被子过来上门照顾,他也不肯,非说自己能照顾自己,让他滚蛋,胡勉拗不过他,只好一天三趟地跑,给他送饭。
“我说,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啊?”胡勉看着温度计上居高不下的红线,纳闷了。
“我吃药的时候你不是全程监视么,有没有你不知道?”齐韶裹着被子翻白眼。
“奇了怪了,按理说吃了两天药,烧该退了啊,怎么还三十八度多?”胡勉自言自语地嘀咕。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才抽了两天,再有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齐韶笑瞇瞇地看着他。
这回轮到胡勉翻白眼了:“今晚吃了药再看看,要是还这么高,明天去医院打针。”
齐韶脸刷得白了,乖乖喝下药,瞇起眼睛道:“喝完这顿就好了。”
胡勉面无表情:“装可爱卖萌之类的招数等见了医生……的针管再用吧。”
“……”
胡勉的最后通牒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烧还不退,他绝对能把齐韶弄到医院去,齐韶决不允许那样的惨案发生在自己身上,卧床休息了两天,能勉强走路了,他翻出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腿脚蹒跚地出门下楼,去附近的药店买药膏。
支支吾吾说出要用的地方,售货员小姐拿给他一个包装精良的细长盒子,笑瞇瞇道:“这是国外进口的,对你这类伤口效果最好。”
齐韶匆忙付了钱,拿起药膏就跑,牵动伤口也顾不上搭理,一口气奔回家,趴在床上喘粗气,买药膏的过程太煎熬了,不知道赵征以前有没有这么尴尬过,想起赵征,齐韶心头一痛,把脸埋在枕头裏闷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拆开药膏给自己上药。
胡勉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摸摸齐韶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熟门熟路地把温度计塞齐韶嘴裏,从保温桶裏倒出粥来晾着,齐韶闻到饭香,耸着鼻子醒过来,张嘴要说话,胡勉捏住他的下巴提醒道:“量体温呢,别说话。”
齐韶点头,叼着温度计眼巴巴地把冒着热气的粥往死裏盯。
胡勉乐了:“你这样很像等主人投食的小动物啊。”
齐韶不能说话,用眼刀向他表明自己的愤怒。
胡勉摩挲下巴坏笑:“其实你挺可爱的。”
齐韶一脸扭曲,胡勉哈哈大笑。
时间到了,胡勉把温度计拿出来,看完乐了:“你就这么怕打针,一听要去看医生,一晚上就把温度降下来了。”
齐韶无视他,端起粥三两口喝光,示意他再满上,胡勉想发指他的老佛爷做派,念在他是病号的份上,忍了下来,认命地当起了小胡子。
身体大好已是一星期后,齐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胡勉中午抽空过来帮他,把齐韶带不走的东西都搬上车,下班带回家去。
看到一本感兴趣的书,胡勉趁齐韶不註意,塞进衣服裏,大模大样地从他面前走过,齐韶爆笑:“你以为你肚子大我就看不出来?”
胡勉跳脚:“老子瘦了,肚子小了一圈!”
“还有四五圈呢。”齐韶残酷地点破真相。
胡勉焉了:“老子会瘦的。”
“哦……”
“你不相信?”
“哦……”
“老子痛恨瘦子,ps:特指你。”
“哈哈哈……”
胡勉怒了,抓起苹果一口咬掉小半个,咔嚓咔嚓吃着,齐韶摊手:“刚表完决心就吃上了,胖死算了。”
胡勉噎了一下,把吃剩的苹果往他手裏一塞,绕着客厅开始转:“我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