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场竞技
允吉最不喜这样的场合,皇子竞技,就是把哥哥弟弟们拉在一起比较示众。这有什么意义,做得好会被兄弟奚落排挤,做的不好会被父皇责问被百官诟病,实在是两难。他深知自己的命运不过是一个孤独的亲王。每位皇子都有自己的母妃亲临,自己只带一两个随侍,意义寥寥。此番前去自己又是哥哥和弟弟们的陪衬。纵使自己文韬武略,中庸才是处世之道。
坐在庭院的几案前,允吉不禁翻了翻书。那是父亲赐予自己策论优秀的几页尚未沾污的白鹿宣,已经被揉皱了些,压在书中展颜。这让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怀柔”。自己平日裏门庭冷落,能交往的朋友甚少。身边除了侍从还是侍从,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也曾羡慕过青山书院的学生,同窗众多,没有了身份的拘束,与志同道合的好友谈古论今,各抒己见。好过整日对着哥哥弟弟,不喜、不争、不言。
自从偶遇了怀柔,允吉的心仿佛被一道月光笼罩着。这小女子年纪与自己相仿,面目可人、眉眼亲切,若不是这般,妄言提起自己的母妃,自己定是要生气的。但自己在宫中无依无靠,朝中人人都知道七皇子自幼便没了母亲。母妃在他心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她活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中,活在父亲自己的梦裏,却唯独没有活在自己身边。
“怀柔”,允吉心神游弋,掌案未眠。
是日,皇子竞技现场好不热闹,皇帝与众皇子及妃嫔亲临。三品以上文臣武将皆可观战,怀柔也跟着哥哥来了。开场的繁文缛节怀柔没有兴趣,她自顾自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位来宾,寻找着允吉的影子,寻找着能与之交流的机会。
第一场比赛是骑马射箭、第二场比赛是剑术、第三场比赛是蹴鞠、第四场比赛是马球。允吉身着银白色的战袍熟练地上马,马蹄一阵小踏步进入了赛场。蹴鞠和马球比赛中怀柔的哥哥也上了场。怀柔看着赛场上英姿飒爽的哥哥驭马如神。心底忍不住得意的想:
“秉徽要有哥哥一半神采就好了”,忍不住欢呼着为哥哥加油。允吉参赛时怀柔心都拧紧了,那是位清澈倔强的少年,不甘却从未写在脸上。怀柔根本不关心比赛的结果,她关心的是允吉千万不要受伤。
有人是极其关心比赛结果的。皇子竞技,这可是一个树威扬名、获得父皇认可,百官称讚的的好机会。安泰、英琪、仁恒暗自较着劲儿,上场的武官也心照不宣地尽量把球传给他们中意的皇子。
单人比赛时允吉不慌不忙完成了比赛,一切都点到为止。多人比赛时,允吉被架空了,为数不多的几粒传球和突如其来的围攻让他从马上险些掉下来。众人惊呼之中,祁玉策马一把抓住了快要坠马的七皇子,把他甩到了自己的马背上。那受惊的马儿嘶鸣而去,引得观众席一阵骚动。哥哥的马在怀柔面前停了下来,喊了一声:“怀柔”,便匆匆离去。
怀柔心领神会,巧心柔面,为母之道谙熟于心。她看允吉并无大碍,便并未上前搀扶,而是朝骚动的人群中跑去,不一会儿便牵着受惊的马儿回到了允吉身边,把缰绳递给了他,目光灼灼。
“殿下”,怀柔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