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堡堡主花如令六十寿诞大宴在即,陆小凤、宋神医、六扇门捕头金九龄,以及江湖五大掌门人应花如令之邀,齐聚毓秀山庄。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但他的儿子,花家七童却毫不知情,只知道父亲即将大寿。
竹林,幽庭。庭在林中,人在庭中,琴声袅袅,曲调有几分悲凉,几分哀婉,变得令听的人的心都碎了。
突然,一片飞鸟惊起。弹琴人停下了手中颤动的琴弦,用琴旁的雪帕凈手。
“连麻雀都不忍心打搅,果然是花满楼啊。”
弹琴人道:“不请自来背后偷听,一定是陆小凤。”边说还边抖开了手中的折扇。
来人哈哈一笑,道:“花满楼,你请我来,我又何必至于偷听呢?”
花满楼道:“五音不全,不懂琴瑟之人,我又为何要请你听琴?”
陆小凤道:“听不听琴倒不重要,关键要看你请不请人喝酒。”
花满楼道:“好酒是有,但我只请朋友。”
陆小凤道:“还好你有朋友,要不然一个人喝酒真是闷死了。”
花满楼道:“反正有你在,我这辈子恐怕是闷不死的。”
说罢,二人皆哈哈而笑。
花满楼又道:“不过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
陆小凤道:“哦?这是为何?”
花满楼道:“因为陆小凤垂涎三尺,整天念念不忘我存的美酒。”
陆小凤道:“我发现老天爷真的是非常的喜欢我。”
花满楼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我今天不但能听到花满楼弹琴,还能尝到美酒。”
花满楼淡淡道:“老天爷确实很喜欢你。”
林中小径。
陆小凤道:“花满楼,过两天就是令尊的六十大寿,这个时候你不在家裏坐镇筹备,怎么反倒出来躲清闲?”
花满楼道:“祝寿之事,自然有几位哥哥打理,花家就算忙到人仰马翻,也轮不到我操持。陆小凤,你接到请柬了么?”
陆小凤道:“我是闲云野鹤,居无定所,你家的请柬无处可寄啊。”
花满楼笑道:“好在你鼻子很灵,知道哪裏有酒喝。”
陆小凤嘆了口气,道:“这不正省了很多的麻烦,我总能自己找上门。”转而又疑惑道,“对了,花满楼,我虽然不懂音律,但刚才听你的琴声好像很悲伤,是不是有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花满楼淡笑道:“没有,只不过曲调是这样而已。”
花满楼和陆小凤乘坐花平赶来的马车,车厢内,花平交给花满楼一个盒子,花满楼还未有举动,陆小凤就不等花满楼阻止,迫不及待的打开,然后,两人昏迷,花平赶马车赶至花家堡,花满楼醒来发现他和陆小凤躺在一张床上,他有些慌张,害怕家人出事,叫醒陆小凤,两人发现他们身在花满楼的房间,房间禁闭,陆小凤破门而出,花满楼却没有在家找到一个人,家裏空无一人,不早说主人客人,就连下人也不在,只有花满楼小厮花平一人,花满楼直接压制住花平,逼问花平,最后,花平交待一切。
花满楼和陆小凤策马赶至毓秀山庄。
两人在山庄门口停下马来,下了马,门口的门守过来牵马,管家迎了上来,三人边走边说,花满楼不掩担忧询问,但管家却四两拨千金,最后自然什么也没有告诉花满楼,只让他去问老爷。
但此刻,花老爷正在见客,若是贸然去问,只怕不妥,所以,花满楼掩下担忧。
酒宴上热闹非凡,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花老爷坐在上位与同辈众人交谈甚欢,陆小凤和花满楼坐在一起,花满楼眉眼忧愁,陆小凤大口喝酒,见花满楼连难得的西域美酒也不喝,陆小凤抚了抚胡子,劝酒,但花满楼却摇头,以酒中气味刺鼻推脱,之后,西域舞者上场,陆小凤也没心思去管花满楼,一双眼睛几乎长在那个正在跳舞的女子身上。
一场酒宴终于结束,但花满楼还是没有机会去找花老爷,花老爷被他的好友拉走,花满楼只好回自己的院子。
月色正好,花满楼一个人站在花前,负手而立,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百花簇拥,不失风采,温文尔雅,鲜花满楼。
花满楼侧身,对着一个方向笑道:“苏梓!”
语气很是笃定。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认错过人,当然,花满楼也真的从未认错人。
花满楼虽然眼盲,但他却可以听声辩位,闻声识人。
花满楼虽然瞎如蝙蝠,但他的耳朵却可以说是这天下间最灵敏的耳朵,这世间很少有什么人能够瞒过花满楼的耳朵。
当然,他的嗅觉亦是不错,无论是怎样的气味,只要被他闻过一次就可以记住。
当然,这世上也不是每个人都躲不过花满楼这双耳朵,就如苏梓,若是苏梓不想让他知道,那么花满楼自然也是无法听出苏梓的到来。
毕竟,花满楼辨别不出苏梓身上的气息,他就如不在这尘世间,只是一个停留世间一瞬的仙人,随时随地都有飞上天际的可能。
苏梓走过来,笑道:“花满楼!”
花满楼道:“你也来了!”
苏梓道:“我也来了!”
对于苏梓出现这裏的原因目的,花满楼有些疑惑:“花家只是商贾,并不值得朝廷如此。”
苏梓也不隐瞒:“京中情报,瀚海国派人来庆祝花老爷子六十大寿,作为番邦,既然来了,岂有不拜见当朝天子之礼,但他们却是来花家庆贺,如此作为,岂不是将皇帝不看在眼裏,所以,皇帝便派我来给花老爷子贺寿,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梓说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仍旧语气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花满楼听了苏梓的话,也不再在意,毕竟,这是朋友的职责,他不便过问,即便与他家有关。
苏梓又道:“不过,六扇门的名捕金九龄却因为陆小凤的缘故,毕竟他们是朋友。”
苏梓这句话在告诉花满楼,金九龄也是为了此事,但金九龄在明,他在暗,既然在暗,便不便交待清楚身份,所以以花满楼朋友身份最理所应当。
寿宴前夕,花如令背着儿子花满楼,安排了一场除去花满楼心中魔障的布局。原来,花满楼自幼双目失明,实则是十五年前被铁鞋大盗所害。尽管十几年前,花如令已联合江湖五大门派将铁鞋大盗铲除,但在花满楼的心裏,铁鞋大盗并没有死。为此,十几年来花满楼深受心理魔怔的折磨。
为在有生之年帮儿子驱走魔障,花如令用心良苦,请来陆小凤假扮铁鞋大盗,成全花满楼亲手铲除仇人的心愿。花如令六十寿诞高朋满座,推杯换盏。席间,瀚海国国王派来埃米尔和一艷丽女子为花如令寿宴呈酒献舞,好不热闹。一切的一切,都在花如令的计划中如常进行。
对于花如今的计划,苏梓也是知道的,毕竟他与金九龄一起到来,而且他的官比金九龄要大得多,金九龄于情于理都要听他的,更要给他汇报情况。再说,他与陆小凤是朋友,与花满楼也是朋友,所以,朋友有心结需要解,他这个朋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而且他的另一位朋友已然分忧,那么他便需要默默支持,在幕后看着就行,虽然欺骗朋友不好,但这是善意的谎言。
虽然失礼,但苏梓还是问起花满楼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
花满楼也没有什么不高兴,开始讲述起十五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时候,横行中原的铁鞋大盗来花家盗取一件宝物,年幼的花满楼被他擒住作为人质,慌乱中花满楼扯下了铁鞋大盗的面具,看到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