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没有署名,但是金菱一看就猜到是那人。
酒钱?她有些纳闷,上次的酒不是免费送给他嘛,他到底还的是哪门子酒钱?
“不好了,不好了!”酒馆裏的小五大呼小叫跑进院子,金菱忙出了门,就见他哭丧着脸道:“大小姐,咱们店中所有的桃花蕊,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大小姐,这纸条是一个白衣男子给我的,会不会和他有关?”秋月疑惑开口。
果然是他,原来他说的酒钱是这个酒钱,金菱只觉得心中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她进屋披了件外衣,不理会两人的追问,架了门口的马车就往城外赶去。
太阳正值当空,金菱驾着车停了下来,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四处芳草萋萋,桃花争艷。在花丛郊野之处,一个凉亭,若隐若现。
她纵身跳下了马车,穿过花丛,朝着凉亭走去。就看到一人身坐凉亭之中,一袭白衣,蓝色的发带随风摇曳。
金菱走上了臺阶,见他周身摆满了酒罐,他坐在其中,浅斟低酌。
见她来,那男子抬起了头,醉眼朦胧的将酒递了过来:“姑娘,你喝吗?”
金菱气不打一处来,拍掉他的手,凑近他脸恶狠狠的道:“酒钱还来!”
“好说好说,”他弯唇笑了笑,用手指向了地上的一处,有两串铜钱被红线串着,整整齐齐的摆在那裏。
金菱一看,这钱足够还这些酒钱了,面色才变得好看了些,她弯腰刚想拿钱,就被男子抓住了袖子,“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金菱,”她一边抽袖子,一边回道,却发现他力气极大,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们凡人讲究礼尚往来,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要告诉你我的名字。”他幽幽的吐出了这几个字,顿了顿又道:“我叫少仪。”
在光线的照耀下,他幽黑的眸子泛着光,樱红的唇被酒水浸润,也变得娇艷欲滴,金陵不自然的别过眼去,懒得听他絮絮叨叨的话,“放开!”
他的手松了松,却抓得更紧,只听得咣啷的一声,酒壶滚落,他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居然醉倒了!”金菱忙蹲下身子,拼命的摇晃着他,却见他一睡不醒。
这荒郊野外的,他又喝醉了,丢下他也不好,金菱思量了番,决定将他带到城裏,找他家人把人带回去。
她起身拿了钱,拖着少仪,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带上马车。见时辰也不早了,金陵伸手挥了一鞭,马儿吃痛,扬蹄奋鬃。
还没走几步,道上就出现了四五个人,领头的那人倒是眼熟,金菱定睛一看,可不就是王逸轩嘛!
王逸轩眉开眼笑,“金菱姑娘,我可算把你等来了。”
“可是有事?”金菱暗中捏了捏袖子,强作镇定。
周围那几人听到这话,皆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上次匆匆离开,未能相邀,今日得空,想请金菱姑娘到家裏坐坐,”王逸轩挑了挑眉,跟着踱步来到了马车前。
“王公子,我还有事,还是改日吧,”金菱冷着脸,催促着马儿前行。
却不料,那几人上前,拔出腰上的刀,刀光晃的她胆战心惊,“姑娘还是来坐坐吧,”王逸轩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金菱一时没抓牢,就被他拉下了马车。
这酒鬼怎么还不醒,金菱暗暗着急,先想法拖一拖才行。
感觉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金菱挣脱不开。看着周围时不时来个人,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勉强笑道:“王公子,您这样让别人看着多不好,要不我改日得了空,到你府上去坐坐。”
王逸轩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就见身后一人上前,笑道:“公子,这还不好办嘛,此处离家不远,把马卸了,我们几人把车厢抬回去。”
王逸轩讚许的点了点头,那人将金菱塞进车裏,一众人利索的卸了马,抬了车厢就走。
王逸轩哗得打开了腰间的那把折扇,扇着风,一脸得意。
金陵被颠得七荤八素的,抬眼看车厢裏的人,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她伸手晃了晃他,却见他翻了身又睡了。
金菱有些无奈,看一人走了过来,忙揭开帘子大喊救命。却不想那人见是王逸轩,忙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