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房子
清凈的竹舍,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轻叩门扉声。
步崖悠悠醒转,发现是有人在敲他的门?
手肘撑住床板,起床的动作被胸口的酸痛打断。他嘶了一声,重新躺回去。记忆一一浮现在迟钝的脑海,昨晚他想利用月华,将六尾妖狐的内丹融入他的武器中。
期间发生变故,冲天的妖气反倒反噬他。萧离救下他,捏碎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妖丹。
他还挂在人脖子上,说了些狂妄之语。
……
他的记忆只能回想到这,因为后面他似乎昏迷了。至于为什么会在自己屋裏醒来,不难想象是萧离把他送回来的。
门外敲门声不紧不慢锲而不舍,似乎是打定主意想让他起床。
萧离不可能这么有耐心的敲他门,会出现在九问山,还能这么有耐心的,只有一个人。
“步崖。”宴青州的声音适时响起。
昨晚九问山妖气冲天,虽然萧离出手很快,但正阳宗的人不可能没有察觉,宴青州就是为此而来。
“步崖,你醒了吗?”修行者神识敏锐,他在门外也能听到屋裏人呼吸间的变化,所以他知道步崖已经清醒。
“宴师兄有何事?”步崖不能再装睡,他不想应付宴青州,却也不能不应付。
“昨夜巡夜弟子发现九问山出现妖气,为了师叔与你的安危,便差我来问问。”
“劳师兄稍等片刻。”步崖忍着疼坐起身,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着的那套,穿上鞋去开门。
门外宴青州一身考究的白色校服,衣服整洁干凈,没有一丝褶皱,端的是君子如兰,温雅大方。
“屋裏臟乱,就不请宴师兄进去坐了。”步崖道。
“你面色苍白,是受了伤?”宴青州发现眼前的人面色苍白,精神倦怠,呼吸略粗重,是身有内伤的癥状。
步崖知道瞒不过宴青州,坦然点头承认。
“昨夜发生了什么?”宴青州双眉微蹙看着步崖。
“是我的不是,宴师兄也知道,我以前是御灵者,我们除邪祟的时候会将邪祟收入琉璃球中,昨夜我不小心打碎了一枚琉璃球,让裏边的妖跑了出来。”步崖换上一副内疚不已的表情,再时不时咳上一声。
宴青州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是跑出来的妖打伤了你?”
步崖点点头,“幸好山主出手收服了妖,不然我就凶多吉少了。”
“下次多加小心。”宴青州安慰了一番不放心的再问:“你手中还有收着邪祟的琉璃珠吗?若还有,就让我帮你把它们斩杀吧,下次就不用麻烦师叔了。”
步崖手中当然还有不少收着邪祟妖精的琉璃珠,但这些都是他打算拿来换灵石的,怎么可能交给宴青州。
他摇摇头,“没有了,多谢宴师兄关心。”
一旁的竹屋在此时打开,出来的是萧离。
步崖心中有些惶恐,萧离冷漠的视线扫过来,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些。
宴青州笑了声,脚步略急的走过去。步崖心头涌起些许不爽,觉得宴青州实在是有点烦人。
“师叔。”宴青州站在萧离面前,刚才面对步崖的淡定从容,文雅、似乎都丢了几分。
萧离淡淡点头,算是应了。
“师叔,昨夜叨扰你了吗?”
“既然你在这,本座便不传讯了,步崖受了点伤。”萧离向来不爱多讲话,宴青州与他相处久了,便也能理解他的意思。
“一会弟子便去百草峰,让百草峰的弟子过来为步崖疗伤。”
“嗯。”
宴青州没待多久,正阳宗弟子是有早课的。只要是没出师的,不管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每天早上用完早膳,就得前往云天峰的大殿广场之上,打坐、听课。
宴青州如今也是未出师的弟子,每日早上的早课都是必须去的。加上他又是大师兄,得为一众师弟师妹们做表率,只能早到不能晚去。
人走以后,萧离便要径直回屋。步崖蹭蹭蹭跑过去,笑嘻嘻的抱臂倚门,眼神直勾勾盯着面无表情的人。“山主,你是在关心我吗?”
萧离神色漠然,仿若一个冰做的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