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坐着火车回到了落则市,看着沿途的风景从山川河流变成平原,火车到站,季何芳牵着萧梦浅的手一起走出火车,边走还边感慨:“还是这边好…….个屁啊,热死了!”
萧梦浅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却觉得自己还好,刚出火车站就听到季何芳抱怨:“这大热天的,等会儿啊,我去买两个冰糕。”萧梦浅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季何芳拿着两个冰糕走来,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季何芳一边接过萧梦浅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汗,一边将冰糕递给她。
看了眼浑身上下一滴汗没出的萧梦浅,沈思了很久,直到上了出租车才说道:“梦浅,我看你不怎么出汗啊。”又伸手摸了摸萧梦浅的额头,“凉丝丝的,一点也不热,你看我。”说完侧着身子,萧梦浅看着季何芳湿透的后背说道:“嗯,我一直都是这样,不怎么出汗,体温也低。”
季何芳问出了刚刚自己沈思许久的问题:“你不会肾虚吧?”
萧梦浅:“……”
时间一晃就到了七天之后出成绩,碰巧这天也是若水中学开学的日子,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季何芳依旧没等到萧梦浅说起这件事情,终于又过了十多分钟,下课铃声响起,季何芳忍不住起身去找萧梦浅,刚出门就看到斜对面的教室裏萧梦浅走了出来,手裏拿着两个快递,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萧梦浅转身,看到季何芳也是刚走出教室,扬了扬手中的快递,得意的朝她扬了扬下巴。
季何芳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夸她:“真不错,我们家梦浅真不错。”
萧梦浅更得意了,拉着她的手说:“走,赶紧出来吃个饭,我们去操场上看。”
操场是萧梦浅在学校裏除了画室最喜欢去的地方,也不嫌臟,穿着校服有时就直接躺在操场上,很多次自习课,季何芳偷偷溜到教室另一侧的窗户站着背书,抬眼就看到操场上一个女孩儿拿着画板在画画,有时也什么都不干,东西在一旁扔着,只是对着某处发呆。
两人吃过饭后,还有二十分钟才上晚自习,晚自习要一直到晚上十点,两人说着晚自习的计划,来到了操场找了个地方坐下,萧梦浅拆开快递,看到白色至蓝色渐变的证书封面上烫着金色的字:b国“铅华淘尽”艺术大赛油画组一等奖。
季何芳比自己得了奖还开心,抱着萧梦浅就嗷呜了一嗓子:“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萧梦浅也很激动,在季何芳怀裏蹭啊蹭,一边打开了证书,证书一共三页,第一页是主办方和评委老师,季何芳不想看这裏,握着她的手准备翻页,就听到怀裏的萧梦浅咦了一声。季何芳低头看着萧梦浅,就见萧梦浅伸手指着评委中的一个名字
“他是谁?”季何芳问道。
萧梦浅简单的说了一下季何芳的生平,听的季何芳直咂舌:“他这么厉害啊,那你这个奖也可真有份量。”
虽然是全国性质的奖项,但是评委不同,获奖的份量自然也不同,忽然的,萧梦浅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萧梦浅拿证书盖住脸,声音从证书下传来:“干嘛?”
季何芳掀开她的证书又亲了一下:“你的奖励。”
闹了一阵,两人接着翻到下一页,是获奖的证明,两人看完就翻到最后一页,当一抹紫罗兰色出现时,萧梦浅忙合上证书坐起来,季何芳不明所以之时就听到萧梦浅说:“球。”
季何芳没想那么多,一下子把萧梦浅扑倒,紧紧闭着眼睛,然后,然后就睁眼看到一个足球可爱的从两人身边滚过,后面追过来的男生路过时双手合十:“对不起,打扰了,对不起,打扰了。”
两人就这么尬着,季何芳趴在萧梦浅身上小声说道:“我以为有球过来……会砸到。”
萧梦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夜色将近的操场上,男生们踢球的吆喝声中多了萧梦浅的清脆笑声,季何芳干脆趴在萧梦浅身上不起来了。
萧梦浅推了推季何芳:“你註意一下影响。”话音刚落,就听到预备铃声响起,萧梦浅感觉身上一轻,扭头看到季何芳拍拍屁股上的灰跑了起来,萧梦浅回过神来收拾好东西就追了上去,预备铃声时起时落中,夹杂着萧梦浅的问话:“季何芳!你跑什么?等等我呀,哈哈哈。”
夕阳的余晖裏,另一个没拆封的快递上写着:易碎物品
贵重物品
顺水快递专员特发。
萧梦浅回到家后,爸爸还没有回来,萧梦浅拿着证书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工地,想起了那天季何芳说的话,对着工地内依稀可见的人影说道:“爸爸,我可以的。”随后转身,将证书放在爸爸的床头柜。
回到房间之后,萧梦浅将另一个快递放在柜子上,随后露出一脸得逞的笑容。
之后的几天,萧梦浅六点半起床时,就看到厨房煤气竈上放着的一锅粥和旁边还温热的菜。
直到周六晚上,萧梦浅推开门就看到爸爸坐在餐桌上拿着一本高一物理在认真的看着,听到动静,萧爸赶忙放下书说道:“梦浅回来了,把书包放回下洗个手过来吃饭。”
萧梦浅进屋前看了一眼桌上两荤两素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酸辣土豆丝干煸豆角和砂锅裏放着的莲藕排骨汤,很是丰盛,当然,还有旁边放着的半斤二锅头。
萧爸知道自己女儿很努力也很优秀,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学习上和生活上让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很不容易,自己工资又低工作又累,可只要从工地回来推开门,或是迎着萧梦浅的笑容和那声甜甜的爸爸回来啦,或者是看到女儿在灯光下学习的样子,那一刻萧爸只觉得没啥,不累。
萧爸祝贺了萧梦浅,举起装着二锅头的碗和萧梦浅放着白开水的碗撞在了一起,萧爸开心,半斤二锅头就着肉很快就下去了,剩下最后一碗时,萧爸扬了扬手中的酒碗,因为上头而瓮声瓮气的说道:“梦浅啊,喝点儿?”萧梦浅看着老爸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滑稽,摇了摇头,萧爸说:“明天你不上课对吧,虽然喝酒伤身体,但是你回来出名了见了领导同行什么,别人举着酒杯过来你总不能拿着果汁和人家谈笑风生吧?”看着萧梦浅又要拒绝,萧爸拿起根干凈的筷子沾了点,递给萧梦浅。
萧梦浅就着筷子尝了尝,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可不是什么量多量少的问题,一下子浓郁的麦香和刺激的酒精就在萧梦浅舌尖上绽放开来,萧梦浅辣的脸上皱成了一团,萧爸看着萧梦浅的样子哈哈哈的拍着桌子笑。
而被辣的脸红的萧梦浅轻轻咳了几下,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还在旁边笑着的萧爸,转身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萧梦浅起床时,萧爸已经在热昨晚的菜了,两人昨晚没吃完今儿早接着吃,正翻炒着菜,萧爸转身看着萧梦浅说:“你知道不知道昨晚自己打呼噜了?”
萧梦浅:“我会打呼噜?”
萧爸:“我昨晚去上厕所路过你房间门口听到了,啧啧啧,关着门都听得到,更别说……”
萧梦浅捂着耳朵:“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听。”转身又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