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瑞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童枫,屋裏都没有个能坐的地方,最干凈的一块就是他刚才做的那块儿地了。饶是熟到已经有过身体关系的小瑞,童枫还是尴尬了一下。
童枫从柜子裏翻了半天给自己翻的灰头土脸地,才翻出一块凑合能用的毛巾,洗了洗,准备给屋子收拾收拾,小瑞凑过来。
童枫的气没全消,他看了小瑞一眼,说。
“不用你”,顿了顿有觉得态度太强硬了,解释道:“你的手不能沾水”。
童枫先给小瑞擦了一处沙发,整了个能坐的地方给小瑞。
童枫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的心软,没办法,他看不了小瑞这幅样子还不去理他,没办法不去照顾他。
小瑞没坐,别扭的站在那裏,想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或说想说的太多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最后鬼使神差地抢过童枫手裏的毛巾手脚麻利的开始擦桌子。
童枫楞了下,觉得自己阻止了小瑞也不会听,只得又橱柜裏翻腾出个塑料手套给小瑞带上把手套口系上,嘱咐他千万别让手沾到水。
这个小两居室也就七八十平,俩人只简单把屋裏擦了个大概,就累的满头大汗,筋疲力尽摊到在沙发上。
不大的沙发,童枫坐在一端,小瑞坐下却没敢贴着他坐下,而是坐到了另一端,俩人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爪子伸过来。”
童枫抬眼看小瑞也正看他,对小瑞招了招手,小瑞连忙把屁股挪了了挪,贴近童枫,顺从地把手伸到童枫手裏。
小瑞一副小贱样,童枫笑了笑,帮他把手套摘下来,说。
“得了,回去吧。”
“童哥 ̄”
小瑞一脸受伤的看着童枫。
“边儿去吧,热着呢。”
一个要贴过来一个要推开,俩人在沙发上跟两个小孩似的闹着,隔阂被暂时遗忘到了脑后,片刻的幸福被门铃声打断。
两人均是一顿,这个地方好几年没人了,这时候谁会这么巧来敲门。
童枫走过去,在猫眼裏看清了来人,忽然觉得浑身一凉。
打开门,童枫和门口的人对视了三秒。
小瑞觉得事情不对走过来,童枫才意识到了什么,推着凌轩往外走,把门关上,拽住门外的把手不让小瑞出来。
小瑞心急的拧了几下门锁,外面有力量在按着他打不开,想用蛮力推开却听见童枫说,让他呆在裏面不准出来。
他见到自己第一个想到的竟然只是保护那个希瑞,凌轩忽然觉得自己很乏力,也很可笑。
“你来有什么事?”
童枫的语气不可谓不难听,为了掩饰心虚和懦弱,童枫故意将语气刻板的极其生硬。
凌轩递上信,童枫接过来,低头一看。
那字,是风翼的字!他绝不会认错,只有风翼会把他名字裏的“枫”写成“风”,因为一开始两人刚认识时风翼以为是和他的姓同一个“风”,而童枫当时没否认,后来即使风翼知道童枫的“枫”是枫叶的枫也从来没改过来过,还常常笑说把他写的这俩字儿倒过来,两人可就是亲兄弟了。
童枫没问这信是从哪裏来的,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才给自己,所有凌轩按门铃之前担心的问题都没有发生。
因为童枫拿到信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认知退化到只知道手裏我握这的,是风翼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