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道殿下么,你爹当年错就错在不该去偷府裏的银子,若是他跟殿下说了,大不了打一顿就是了,殿下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背着他做些什么。殿下已经放下话了,你还……”
“五哥,我爹又欠下不少,他毕竟是我爹,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兰庭冷下脸来,“你是要替你爹把银子还上么?”
潘宁苦着一张脸,“我还不上。”
“去求殿下吧,好好求求殿下,跟殿下认个错,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一听这话,潘宁几乎要喊出来,“万万不可!此事千万不可让殿下知道,五哥,只这一件事,我求求你。”
看见潘宁哀求的眼神,兰庭有些不忍,“若是让殿下知道了……”
“五哥,只要咱俩谁也不说,殿下是不会知道的。若是真将此事告知了殿下,我爹就真的没救了。”
“你爹究竟欠了多少?”
潘宁的神色有些迟疑,过了半天才小声央求兰庭,“这个……只能说不少,五哥,你能借我些银子吗?”
兰庭也可以说是潘大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潘大金没少给兰庭一些小玩意,潘大金变成现在这样,兰庭心裏也有些不落忍。
“我只有二十两。”
一听兰庭只有二十两,潘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用袖子抹了把脸,抽泣道:“谢谢五哥。”
兰庭拍拍潘宁的肩膀,“跟我去取银子吧。”
取了银子给潘宁,潘宁千恩万谢,差点给兰庭跪下,被兰庭给拦住了,“让潘淑千万改了吧。”
潘宁闻言苦笑,“他要是能改,我也不至于这般为难。”
潘大金什么样子,兰庭也是了解的,听见潘宁这么说,也就只能嘆气了。两人一同朝太子府外走去,偏偏就在路上出了事了。
手裏这么一个大包袱实在是惹眼,他们两个便选择了从后门走,倒霉的是迎面碰见了从后花园回书房的曹翰。潘宁原本就是个胆小的,一看见曹翰,一下子慌了,手一抖,白花花的银子就从包袱裏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
曹翰这么一问,两个人均不知该如何回答,再加上潘宁原本就心虚,两腿抖如筛糠,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一看潘宁成了这个样子,曹翰立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家赌坊正是曹启的产业,明面上跟曹启八竿子也打不着,实际上赌坊挣的银子全进了曹启的库房。潘大金进了那家赌坊的事,曹翰早就知道,只因他跟太子府没了任何关系,他也下令不让府裏的人再跟潘大金见面,所以他也没有理会,这次一看潘宁拿了这么多银子,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只是他没想到兰庭也跟着脑袋发昏,更没想到会有人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兰庭一看也傻了眼了,他知道潘宁胆子小,却没想到潘宁居然胆小成这个样子,他立马跪在地上,“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闻言曹翰冷笑,“你错在哪裏?”
“属下不该欺瞒殿下。”
“你知道便好。来人,先把潘宁关进柴房,云深,打吧,杖则二十。”
一听曹翰要打兰庭,潘宁慌了,忙给曹翰磕头替兰庭求情,被兰涧一脚踹了出去,兰涧斥责楞在一旁的小厮,“堵了他的嘴,把他带去柴房!”
“小五,还不快给我滚过来。”兰云深故作粗暴地拽过兰庭。
兰云深一听曹翰让自己行刑,一阵暗喜,到时候把兰庭一关,象征性地打上两下就行了,想必殿下就是这个意思。
“慢着,就在这儿打。阿阮,把人都叫过来,丫鬟就算了。”
兰云深一听脸都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小五吗?
“殿下,小五不再是孩子了!”
“就因为他不再是孩子了,他才该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打吧,云深,这么多人可看着呢。”
看到跪在地上的兰庭,兰云深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四肢沈重地根本挪不动,他心疼弟弟,但曹翰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听,他最终无奈地开口,“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