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宁神色躲闪,“这个,五哥,恕我不方便说。”
“潘宁,有些事能瞒,有些事不能瞒。”
“五哥放心,我心裏有数。”听见兰庭语气严肃,潘宁郑重地向兰庭保证。
两天之后,兰庭回了烟柳的宅子,兰庭回得悄无声息的,烟柳并没有察觉。兰庭不在的时候,烟柳就要安静许多,每天几乎一句话不说,只有曹翰来的时候他才会说上几句,不过连秋萝都看得出来,烟柳是在强颜欢笑,兰庭难得过了两天安静日子。
这天曹翰又来了,脸色仍旧不怎么好看,兰庭也察觉到,最近这段时间曹翰总是喜怒无常的,高兴的时候还好,一旦他拉下脸,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根本就不存在。
“殿下又遇到麻烦了?”这个时侯不惧怕曹翰的,也就只有烟柳了。
曹翰不答,只道:“小五你先出去。”
托曹翰的福,兰庭的耳根子又要不得清静了。
在院子裏站了近半个小时,兰庭仍不见曹翰出来,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实在是痒得很,兰庭就想洗个澡。
水都是现成的,兰庭钻进浴桶,觉着浑身无比舒坦,他长出了一口气,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正靠在浴桶上假寐,兰庭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脚步声的主人一听就不是练武之人,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听上去从容不迫。兰庭很熟悉这脚步声,因为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烟柳。
现在起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不要进来,有事站在外面说。”
若是烟柳听兰庭的话,那就不是烟柳了。兰庭话音刚落,烟柳就推门进来了,一进来眼睛就盯着兰庭的后背看。
被烟柳盯得浑身不自在,兰庭往水裏缩了缩,只留了脑袋在外面。
“你先出去,呆会我自去找你。”
烟柳非但没有走,反而搬了个凳子在浴桶旁边坐下。
“我万万没想到,曹翰居然舍得罚你。”
“犯了错,自然要认罚。”
“你倒是看得开。”
兰庭挨打的前后经过,烟柳已经大致从秋萝那裏听说了,听到后来,烟柳只有冷笑的份了。就连自己人,曹翰都要耍耍心机,恨不得给每个人都拴上根线,线头全都攥在他的手裏,他享受的怕是那种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中的愉悦,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从他的摆布。
“太子府动个家法还劳你们兄弟亲自动手?”
“这倒不是,这次是个例外罢了。”
“曹翰倒是真懂你们,知道你好面子,就让人按了你当着众人的面打,知道兰云深重情义,就偏偏让他打你,他好知道在你们心裏究竟是兄弟情更重呢,还是他的命令更有分量。兰涧为你求情,就让兰涧动手,让他知道有些情求不得。太子府的人自然都知道你们兄弟几个的地位,这次只不过犯了个小错,救济了一下兄弟,就……”
“别再说了!”
烟柳话未说完,就被兰庭厉声打断,烟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打完了人再给你送药,打完了巴掌再给颗甜枣,再跟你说他也是逼不得已,本就是你犯错在先,若是别人也就不上这当了,也就是你,小兰儿……”
一把匕首飞快地擦过烟柳的头发,直直地插在烟柳身后的柱子上,烟柳这才註意到,兰庭洗澡的浴桶旁边放了跟浴桶一般高的凳子,脱下来的衣服就放在上面,只是衣服下面怕是暗藏玄机,刚才的匕首,应该就是从那裏拿出来的。
由于方才的动作,烟柳看见了兰庭身上的疤痕,他嘆了口气,走到了兰庭身后,“你不愿听,我便不说了。后面你大概够不到,我来帮你。”说着,烟柳拿起了搭在一旁的手巾。
烟柳手还未抬起,兰庭便飞快地躲开了,一把抢过他手裏的手巾,“不必了,水都凉了,我这便起来,你先出去。”
看着兰庭面色有些发红,烟柳没有戳破,“我只是好心帮忙,你不愿,就算了。”烟柳边说话边转身开门。
“等等!”兰庭叫住烟柳,“多谢。”
听了这话,烟柳神情有些怪异,“小兰儿,就说你傻,你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