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答,只回头看着他,小兵一抱拳,吼道:“是!”
早在那人让小兵打水的时候,兰庭就在琢磨着该怎么逃了,一双眼睛极不老实地在那队官兵中间穿梭。京城怕是呆不住了,就连这次能不能逃出去都还两说。
“何大人,出公差?”
“萧映之?”何大人看见来人不禁敛眉,随即嘲讽道:“你居然还活着?”
“萧某还活着,让何大人不顺心了。”
萧映之的突然出现,无疑是来救兰庭的,兰庭松了口气,重新戴上斗笠,对萧映之抱拳道:“萧大哥。”
听见那声萧大哥,那位何大人眉头再次皱起,“认识?”
“远亲。”
何大人闻言似笑非笑,“萧公子亲戚够远的,都跑到易州去了。”
“易州?”萧映之转而问兰庭,“我记得你家不是余州的吗?”
“哦,是我方才说错了,萧公子家的这位远亲还真是从余州来的。”接着何大人转脸对领头的淡淡道:“走吧。”
闻言领头的忙大声命令,“走!”
看着这帮人走远了,兰庭才敢大口喘气,萧映之看着他的眼神颇为无奈,帮他付了馄饨钱,把斗笠戴在了他的头上,“随我来吧。”
萧映之在前面带路,兰庭在他身后跟着,边走边琢磨,这位萧公子实在是神秘,那个何大人来头一定不小,明显能看出来萧公子与他不合,但他却要卖萧映之个面子。萧映之领着兰庭去了一条小巷,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开了门,给兰庭让出一条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进来吧。”
萧映之都这么说了,兰庭就直接进去了,进去一看,小院子不大,只一个正房外加两间厢房,院子的边上种了几株兰花,都还没开,只是几个花骨朵,嫩黄嫩黄的,躲在碧绿的叶子裏,煞是可爱。
进了堂屋,萧映之示意兰庭坐下,帮他倒了杯茶,“想问什么,问吧。”
“殿下怎么样了?”
萧映之摇头道:“关于他,我不知,但他家裏的情况,我可以告知一二。”
看着萧映之面露迟疑之色,兰庭马上往前凑了凑,萧映之压低声音,“全部被关押起来了,只因前段日子天子大赦天下,不好流放,但这牢饭,怕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只要还活着就好,不过救人之事,也要尽快想出办法。
“那我大哥他们,萧公子可有什么消息?”
“这我就更不清楚了。这段日子你先在我这裏住下,寻你兄长之事,还要从长计议。”
虽然不知道这萧公子的身份,但他屡次帮忙,这让兰庭打心眼裏感激他,他站起身,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兰庭多谢萧公子搭救。”
萧映之忙双手扶起兰庭,“你不要这样,这都是我欠你四哥的,他人不在了,我就只能帮帮他的兄弟,望我以后见了他,他不要太怪罪我。”
“萧公子,你跟我四哥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甚清楚,你不愿讲,我便不问,只是,我住在这裏,怕是要给萧公子添麻烦,那些官兵……”
“这点你倒不必担心,我这裏不会有人前来搜查。”
兰庭对于萧映之的话将信将疑,那个何大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眼神阴狠不说,心思还细密,虽说萧映之好心收留,但兰庭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萧映之凝神看着兰庭脸上的疤,“你这伤疤,做得倒挺像那么回事的。”
“是我师父教的。”想了想,兰庭又补上了一句,“我四哥也会,他学的比我还要好。”
听到这裏,萧映之忽然笑了,“我知道的,你四哥最善易容,扮个老者,把我都蒙过去了。”
萧映之笑着笑着,眼神就变了,跟兰庭初见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兰庭想说些话劝慰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了,你也太容易被识破了,今日若不是遇上我,你今晚怕是要在牢裏过了。”
闻言兰庭伸手摸着脸上的那道疤,他倒不觉得假,就算真的触碰到了,也没人会觉着这是假的。
“不是说这个。”萧映之看见兰庭疑惑的样子笑了,“是眼神。依照你编的,一个老实巴交种地的庄稼汉,哪裏会有你这样的眼神,还敢盯着官差的眼睛。”
看见兰庭面有愧色,萧映之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能跟邻村械斗的楞头青,能有这样的眼神倒也不奇怪,你这样,也不算错,是那何琇太过精明。我早就看见你们了,原本想等着他们走了再出来找你,没想到何琇居然起了疑心。”
“何琇?”
“是,他曾是天子的心腹,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说罢,萧映之嘆了口气,“我这裏你怕是也呆不长,我有一位旧友,大概能帮上你的忙,我给他修书一封,到时候你去寻他,他应该会帮忙。”
“多谢。”
又要离开京城了,兰庭有些不甘,却也不得不同意,他不能给萧映之添麻烦,只是大哥他们,这一离去,又不知该去何处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
qaq不到晚上十二点不想码字,我这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