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不可惊扰了殿下。”
“属下明白。”吴维庸想对着兰庭抱抱拳,无奈施展不开,只得小心翼翼挪到另一根横梁上,点了几下脚尖,窜了出去。
吴维庸走了之后,这地方就敞亮多了,本来么,房梁就这么丁大点地方,兰庭自己平时一个人就觉得挤,更何况吴维庸这个大块头还挤在这。
兰庭低头朝下头看了一眼,曹翰依旧在处理公务。曹翰在这裏呆的时间是越来越长了,经常一呆就是大半日,多半在处理公务,有时候还会问问烟柳的意见,有时候就需要兰庭回避了。
天快擦黑的时候,曹翰准备走了,兰庭忙跟在他后面,“殿下。”
“有事?”
兰庭把听到的情况告诉了曹翰,曹翰听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道:“我知道了,你先查查是不是咱们的人。再有,烟柳一旦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
“属下遵命。”
“可算是走了。”
刚一进门,兰庭就听到了烟柳的抱怨,他扯扯嘴角,感情这种事还真是好笑,得到的人不稀罕,稀罕的人却得不到。
“小兰儿,你回来了?吃了吗?”
兰庭照旧不接话,只是觉着似乎又想吃点什么了,明明锦食楼吃了不少,现在又饿了。
“秋萝,随便去弄点吃的。”
听见烟柳吩咐秋萝去拿些吃的,兰庭不知怎的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烟柳让他下去吃点东西,虽然就算烟柳叫他了他也肯定不会答应。
然而兰庭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秋萝往桌子上摆了几样小菜,又帮着烟柳放好碗筷,“柳公子,您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自从搬到这个宅子,曹翰就吩咐仆人们改了口,从柳姑娘变成了柳公子,先开始仆人们都还不适应,姑娘公子的一通乱叫,在烟柳黑了一次脸之后,所有人都顺利改口。
“不必,我一个人,这些就够了。”
等了一会,秋萝退下了,而烟柳就真的一个人吃了起来。兰庭两三下翻出屋子,看见树冠上躲着一个人,他快步窜到树上,踢了踢那人的后腰,“餵!我去吃点东西,你进去盯着点他。”
被兰庭踢了的倒霉蛋正是赵武,他正骑在树杈打盹,睡得正香,就被兰庭踹醒了。
“是,属下这就过去。”
赵武委屈地揉着后腰,直到看见兰庭走远了,他才小声嘟囔道:“今儿这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兰护卫,您来了,吃点什么?我这就给您做。”
新来的厨娘手艺不错,而且很快就了解了兰庭的口味,人也很会来事。
“随便。”
随便?厨娘一楞,啥都好做,就这随便不好做,嘴上说随便,吃起来可不一定就真的随便。
“那……”厨娘有些为难,打量着厨房裏的食材。
“那就茄子面吧,多放些肉。”
听见兰庭这么说,厨娘立马答应下来,“好,那您稍等,等做好了我打发人送您屋裏去。”
兰庭回去之后,烟柳都要洗洗睡了,赵武饿的说话都没了力气,看见兰庭回来了,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
“兰护卫,您总算是回来了,我这都快要饿晕过去了。”饿成这样,赵武也顾不得礼数了,看见兰庭就垮着脸抱怨。
兰庭纳罕,有这么久吗?
兰庭不愿意回烟柳的屋子,于是吃完面又找人给他烧水洗了个澡,趁着晾头发的功夫又找出字帖临了会字,看着天黑的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回去。
“对不住,你快去吃些东西吧。”
赵武这才恢覆平时正了八经的样子,冲着兰庭一抱拳,“属下告退。”
“小兰儿,吃饱了舍得回来了?”
兰庭不理他,闭上眼睛打盹。
“难不成还没回来?被谁拐走了,卖包子的还是卖面条的?”
兰庭没听见一样,继续睡他的。
烟柳还是不住嘴,用言语攻击兰庭,用词极尽讽刺之能事。要搁平常,兰庭早就一个手滑几支镖扔下去了,但现在兰庭连镖都不想扔,任凭烟柳在那裏胡扯八道,要不是有人叩门,烟柳还不知道要说上多久。
敲门的是秋萝,手上捧着一摞衣服,“柳公子,公子方才派人传信过来,让您收拾收拾,过两天随他去余州。”
“知道了,你随便帮我打点一下行装,我先歇了。”
余州原本不是齐国的地方,是一个小国的都城,然而那个小国已经在一年前被灭了,这次曹翰去就是代表朝廷去巡视的,但是,去巡视带上烟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