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之点头微笑,“有劳了。”
“不敢,不敢。”
掌柜的离开后,兰云深把目光放在萧映之身上,“老二,这位是……”
兰渊带着怒气把萧映之的事告诉了兰云深,当然也没有隐瞒萧映之帮过兰庭的事实。
“萧公子,这一路多谢了,那些事是你与老四之间的纠葛,我们要报仇,自然还是去找曹启,更何况,杀了你,老四也是不会愿意的。只是,你答应老四的事,我们怕是要让你食言了,我们兄弟四人,不能再受你的恩惠,咱们就此别过吧。”
兰云深此话一出,兰渊急了,“大哥,他出卖老四可是事实啊!”
兰云深一拍桌子,“他救了你跟小五也是事实!”
他这一拍桌子不要紧,小长生哭得更响了,就连掌柜的也被这声响惊动,兰云深忙对掌柜的示意,表示不要紧,掌柜的看看这几人,忙把头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掌柜的把饭菜端了上来,他看看哭得正凄惨的小长生,对兰云深道:“这位客官,这粥再不餵,就凉了。”
兰云深摸摸碗,点头道:“说的是呢,这便餵给他。”
掌柜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他看看这群人,还是识趣地走了。
小长生此时还十分瘦小,小胳膊却极其有力地挥着,嘴巴一刻也不闲着,大声哭喊,让几个汉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拿这个小东西怎么办。
最后还是兰云深极有耐心地给他餵稀粥,先开始他还不配合,后来也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饿极了,慢慢地就这勺子一口一口地呡,吃饱了很快就睡着了。
孩子吃饱了,兰云深才能吃饭,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胳膊架着,生怕挤着了小世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兰庭揉着涨疼的额角,压低声音,生怕再把那小祖宗吵醒,“大哥,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先救殿下,既然咱们知道殿下在哪,就要把他救出来,总之,先去梁吧,先打探打探消息。”
原本萧映之是不同意的,但看拦他们不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仍旧要求要跟他们同行。
兰云深没答应,只说暂且不提,先休息一晚再说,他身无分文,只有几枚铜钱,还给小长生买粥喝了,幸而遇见了弟弟们,兰庭身上还有些散碎银子,还能给他开间客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兰云深就把弟弟们叫了起来,向萧映之辞行。萧映之自然不同意,他也知道拿大主意的是兰云深,便对兰云深晓之以理,说什么也要与他们同行。
兰云深对着萧映之一抱拳,“就不再劳烦萧公子了,趁着现在,萧公子回京还方便,跟着我们越是久了,你回京就越不好交代,老四那裏,还要拜托萧公子常去看看他。”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萧映之从袖子裏掏出一封信,连同包裹一同塞到兰云深手裏,“我这裏有封信,这是地址,以后你们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去这裏找一位林公子,他能帮你们的忙。这是三十两银子,你们带着。”
“信,我们收下,银子,还请萧公子收回去吧。”
“若是只有你们几个,我也就不给你们银子了,如今你们还带着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也跟着你们受苦。”
兰云深不再推辞,收了东西,“多谢。”
“萧公子,这几日,多谢,我四哥那边,还请帮忙烧几个纸钱。”
萧映之点头,“放心。”
与萧映之分别后,兰云深他们买了几匹马,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停,朝梁国赶去,等到他们终于到了梁国京城,他们几个,却犯了难。
他们只知道曹翰让烟柳给抓起来了,却不知道被关在了哪裏,兰庭想了想道:“我今晚去端王府看看吧。”
“端王府?”
“烟柳的住处。”
兰云深想了想,同意了,“也好,不过要註意安全,别人没找着,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大哥放心。”
一行人终于熬到了晚上,兰庭收拾完毕,便去了端王府,他窜到墻头上,看着裏面巡逻的卫兵,在心裏估算了一下,看着这班人走远,利索地翻了进去。
端王府的书房裏灯火通明,烟柳正翻着本棋谱下围棋,一个卫兵在他门外站定,“殿下。”
烟柳听见门口的动静笑了,落下一子,“进来。”
“启禀殿下,人来了,是不是要把他抓起来?”
烟柳仍旧看着棋谱,拾起一颗棋子,“急什么,先让他看看我这王府有多大,到时候好挑间顺眼的屋子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