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惹三殿下不高兴了。”
听见管家的话,刘景琛满腹狐疑,他自认为对三弟很是了解,从没见他对谁这样上过心,就算是那人捅他两刀,估计他还觉着是他自己对不起人家。听管家的口气,似乎是气得不轻,那位公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能把他给惹怒了。
刘景琛越发想见见兰庭了。
管家领着刘景琛去了花厅,烟柳正坐在那喝闷酒,桌子上堆了几盘子菜,看样子只动了一半。刘景琛进去了,烟柳脸也不转一下,只醉眼迷蒙地盯着手裏的酒壶看。
“别装了,是我。”
听见刘景琛的声音,烟柳这才转头看看刘景琛。他一见是刘景琛,刚才还迷蒙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了,他把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放,忍着心头的不悦,问道:“二哥何时回来的?”
“回来的可有一会了。他呢?我还想见一见呢。”
“早回房歇了。”
虽说此时的烟柳看着不像是生气了,但刘景琛心裏十分清楚,他这个弟弟现在十分不高兴。
“听郑管家说他把你惹恼了?”
烟柳看了眼对面已经空了的位子,“他哪天不想惹恼我?最好气得我把他关起来或是杀了他,他才高兴。”
知道烟柳还没说完,刘景琛也不接话,只等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烟柳却不说了,站起身说要回去歇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刘景琛还有他一肚子的问话。
出了花厅,凉风一吹,让烟柳冷静了不少,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中午吃饭的亭子那裏,才认出这是哪裏的烟柳,将将消了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上来了。
傍晚的时候,烟柳正坐在书房看书,便听到有人告诉了他这样一个消息。卫兵在巡逻的时候,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一群人好一通找,最后才发现,那个可疑的人就是兰庭。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过来询问烟柳,烟柳只笑笑,道:“去跟他说,别找了,这裏没有。”
兰庭找的当然就是曹翰,烟柳跟刘景琛关系极好,他把人藏在这裏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烟柳之前对他说的话,他越发觉得可疑,便趁着天黑,想仔细搜寻一番,然而他毕竟对这裏不熟悉,很快便被人给发现了。
惹怒烟柳的当然不是这件事,而是兰庭在发现此路不通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妥协。
晚上的时候,烟柳特意吩咐厨子做了兰庭爱吃的菜,兰庭入座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也不再出言讥讽,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烟柳能看出来,他的表情软和了许多。
烟柳心情大好,还以为是厨子做的菜合了他的胃口,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他二哥讨了这个厨子,就听见兰庭在问他,“你今天说的话,可还作数?”
笑容一下子僵在了烟柳的脸上,他强忍着心头的失落,道:“自然作数,果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我告诉你曹翰在哪?”
“是。”
“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杀人,放火,随便你,你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曹翰对我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听到这裏,兰庭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知道。”
“如果我说让我对你做同样的事,我便把曹翰的下落告诉你,你可愿意?”
兰庭手裏的酒杯一下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看着烟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涨红了脸,那眼神像是要把烟柳浑身都戳上窟窿,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说出一个不字。
烟柳看着此时兰庭的样子,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笑出来,他的声音却在发抖,“好啊,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兰护卫,曹翰他何德何能……”
曹翰他何德何能值得你待他如此。方才还说不过是主仆之情,这主仆之情可真够深的。
是的,他就是吃味儿了,一个曹翰,竟然能让兰庭不顾一切地去救他,无论让他做什么,只要能救出曹翰,他都心甘情愿。
真想像当初那样把他锁在屋子裏,就连窗户也不给他留,让他一丝光都看不到。烟柳这次可不只是想想而已,他能想到,也能做到。
一顿饭没吃上,反而吃了一肚子的气,他一刻也不想多呆,摔门而去,等他再回来时,兰庭也已经离开了。
此时烟柳站在亭子裏,中午还好好的,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他转身便往外走,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兰庭,正拎着个酒壶往嘴裏灌酒。
烟柳想起了第一次见着他时,就是坐在太子府的屋顶上独自饮酒,手裏拎着个酒壶,曹翰喊了一声小五,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恭敬地叫了声殿下,脸上还带着些稚气,还有他在拼命隐藏的爱慕之情。
“也许这个人,我是真的留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痛苦卡文ing,写到这裏,突然有一种烟柳好苦逼的赶脚,继续加油吧,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