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谢年年听得拧了眉:“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怎么没有证据,我从未见过她拿猎物出来卖,那她靠什么过活?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
“都少说几句!”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村长把拐杖杵在地上敲得梆梆响。
等人群都安静了,他才环视一圈,慢慢的说道:“最近可能有窃贼流寇出没,大家都看好自己的财务,我明天去县衙一趟。”
听村长发话了,围观的、争执的人也都慢慢散了,只有谢年年还留在原地。
村长疑惑的看了一眼谢年年:“你家也丢东西了?”
谢年年摇摇头,笑着递上一包东西。拆开一看,是两匹上好的丝绸。这个丝绸是谢年年出门时带上的,为的就是答谢谢鹏举。
村长刚想拒绝就被谢年年推了回去,她笑着说:“多亏了谢公子,在城中帮了我很大的忙。”
谢年年没有说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但听她这么一说,村长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本来以为这次遇贼只是偶然,谢年年还回家制了好几张苕皮,准备明天去继续摆摊,哪知晚上村中就又出了事。
夜色深沈,除了偶尔几声枭鸟的啼鸣,整个村子都安静得很。
可已经睡熟了谢年年偏偏就突然睁眼,她心头一跳,一眼就瞥到了窗前印着的、黑糊糊的人影。
“谁在哪!”谢年年一下子坐起,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那人影一顿,快速的从窗前离开了。
可谢年年仍旧惊魂未定,眼下什么睡意都没了,不敢去深想如果自己没有在哪个时候醒来,又会发生什么。
她起身检查了一下门锁,也不敢再睡,点了灯就硬生生的在桌子前准备坐到天亮。
一个人住果然还是不安全,谢年年心想。
谢年年家其实在村子的边缘,挨着后山,最近的几户人家也离了十几分钟的路程。本来谢年年还觉得清凈,但今晚的事情着实吓了她一大跳。不由得开始考虑要不要搬迁到城裏去。
本来想自己可能要等到早上了,没想到不多时远处就亮起了火把的光,随即是沙哑的喊声:“抓贼!快来抓贼了!”
村中人闻声而起,不多时就三三两两的亮起了火光。
谢年年推开门,眼尖的看见了最前面跑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而后跟着一边跑一边喊的,正是白天那个丢了鸡的大汉。
那身影看着瘦小,却蹿得极快,而且体力很好,谢年年看着他从远处的田埂跑到另一边山脚,速度都不带减缓的。
反倒是后面的大汉,跑到一半就慢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那个小贼跑进了山裏。
后面又陆陆续续跟上来好几个人,向那个大汉询问情况。
谢年年也披了件外杉,准备去看看情况。
春夜裏仍然有些寒凉,院子裏的小毛驴有些不安的踹了踹围栏,才推开院门,突然就福至心灵的往门边一看,却没想正好看见了站在自家院门下,面无表情的迟倾!
谢年年心中咯噔一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没小心就退到了门槛边,眼看就要被门槛绊倒,被迟倾一把抓住手拉了起来。
她拍了拍心口,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罪魁祸首”:“你怎么在这裏!”
迟倾确定谢年年站稳了,松开手,言简意赅的回答:“找人。”
谢年年一楞,差点就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的了。
此时远处的人群骚动了一下,随后就见着几个人举着火把四散开来。
实在有点远了,谢年年只能听见几个词,蹙着眉有些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说那贼有同伙,估计还藏在村裏,他们要去找。”
迟倾很快的接了一句,说得清楚极了,像是自己亲耳听到的。
谢年年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就想起来白天村裏的风言风语,眼看那边的火光往这边来了,谢年年赶紧把迟倾拉进了院子裏,合上了门。
她一边拉着迟倾,一边念叨:“你晚上不睡觉?出来找什么人?”
半响没有回答,身后的人还停了下来,拉也拉不动,谢年年疑惑的回头,发现迟倾正盯着她窗下看。
谢年年干脆也停下,走进了仔细看,借着月色,发现了窗臺下两个浅浅的脚印。
看见这两个脚印谢年年就觉得糟心,声音也不自觉地委屈了起来:“白天村裏遭贼了,没想到晚上贼就寻到了我家。还好我醒了,不然估计家当都没了。”
迟倾听了也没有说话,反而是垂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柔和了她的面容,让人生出了也许很好亲近的错觉。
谢年年瞧了瞧,鬼使神差的开口:“我只有一个人,好柔弱呀,想和迟姑娘一起住。”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有些懊恼自己说错了话,会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却突然听见了迟倾平静的声音:“好啊。”
谢年年一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