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处理兔子。
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早饭是来不及准备了,午饭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兔子去皮去内臟,切成块。谢年年随手用葱姜花雕酒腌制了一下,然后开始倒油热锅。
腌好的兔子下锅炒熟,要把兔子肉炒得嫩而不柴可是一个难点,但谢年年没穿越时常做红油兔丁,控制好时机对她来说自然不难。
炒好的兔子肉金灿灿的,再加入切碎的干辣椒、青花椒一起翻炒。最后加入辣椒油和食盐调味,起锅放冷,就做好了。
谢年年又蒸了饭,再煮一道青菜汤,午饭就简单解决了。
叫来迟倾吃饭,谢年年迫不及待地落座,尝了块兔丁。
鲜香麻辣,又嫩又滑兔丁一入口,就唤起了谢年年的回忆,味道丝毫不差,甚至野兔肉更鲜嫩一些。当初的她也是一口兔丁,一口啤酒,吃个尽兴。
那时的她经常一个人吃饭,现在却有人陪自己一起吃了。
可惜大越朝没有啤酒,能买到的普通白酒又实在辣喉咙,谢年年嘆气,准备有空去买点果酒来与迟倾对饮。
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今日不去宣州城?”吃到一半,谢年年还没开口,迟倾倒是先说话了。
“不去。”谢年年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想到了更好的赚钱法子,下午要去镇上一趟。”
“嗯?”瞧着谢年年亮晶晶的眼睛,摆明了想让人来问,迟倾无比配合。
对自己的主意非常自信,谢年年想也不想地回答:“马上要到上巳了,郊外寒江畔会有很多人踏青赏花。我准备做点酥饼拿去卖。”
“普通酥饼?”迟倾可不觉得谢年年会思虑不周。
“当然不是。”谢年年忽然狡黠一笑:“是像你一样的酥饼,可好看了。”
迟倾听懂了,这姑娘是在报早上的“毛虫”之仇。于是她干脆拿手懒洋洋的撑着头,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哪个女子会觉得酥饼好看?”
谢年年两颊的酒窝都藏不住了:“真的很好看,你见了也会喜欢。”
她要做的,是精致的荷花酥、海棠酥以及各类花朵样的糕点。
普通的糕点卖一个物美价廉,而更为精致的荷花酥,她要做成礼盒,专门卖给家境富裕的才子佳人,高官富商。
上巳节,文人高官齐聚寒江边,曲水流觞,大摆宴席,这类做成花形的糕点风雅无比,最是适合他们。
比之普通的糕点,精致的礼盒能用较少的成本,赚取更多的利润。
且这些酥饼看似花色不同,形态各异,但做法大同小异,也能省不少力气。
想法有了,谢年年收拾好碗筷就要去镇上买食材。去宣州城来回还是有些费时,但吴山镇就离梨花村近多了。
临出门时,她还犹豫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谢年年想可能是自己时常独来独往,引起了贼人的註意。
见谢年年在门口磨磨蹭蹭地,迟倾一眼就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道:“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嗯?”谢年年听见迟倾的话,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今天早上,该不会是去把他们揍了一顿吧?”
“不是。”迟倾沈默了片刻,这才开口。
谢年年丝毫没有在意迟倾中间的停顿,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哪怕迟倾身手很好,那几个小贼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梨花村周围作案这么久。
她哪想到,迟倾根本没有去找,纯粹就是在院子裏守株待兔。
见到谢年年仍旧犹疑,迟倾生怕她察觉到什么,于是干脆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谢年年脸上的表情从犹豫转为震惊。
迟倾出门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哪怕是她俩住同一个院子,自己也没问过她每天都在干嘛。
她知道迟倾去过吴山镇,但还是很难想象迟倾和自己去逛闹市会是什么模样。
迟倾的气质,总让人觉着她该走在林下小道,走在清溪水边,或者倚在高楼上,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如同天上的月亮,清冷疏离,不近人间。
而闹市裏车水马龙,能看见人间百态,处处都是烟火气,与她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是会惹人一步三顾,还是像梨花村的村民一样,不敢靠近?
“怎么?不想我跟着?”见谢年年半天没有回音,迟倾干脆走到她身前直接问。
“不是!”谢年年立刻反驳,生怕迟倾反悔似的:“走,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