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红炉馆的生意多好,谢年年也严格执行上六休一的工作制度,丝毫不肯让自己累着。
闲着的那两天干嘛呢,逛街、看戏、踏青,还有和迟倾打架。
打架是真打,在院子裏近身肉搏的那种。
主要是因为谢年年被迟倾摔了半下午后,总惦记着要掰回一程。
迟倾发现了憋着一股气的谢年年,在碧空万裏的午后问她:“想揍我?”
谢年年磨了磨后槽牙:“想啊。”
还是原来那处空地,迟倾伸出左手在谢年年眼前晃了晃:“只要你能抓住我左手,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如何?”
这无疑给谢年年打了鸡血。
“什么办法都行?”谢年年盯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
“当然。”
话音刚落,谢年年猛地扑过去,却被迟倾一闪身躲过了。
她轻巧得像只燕子,看上去动作很慢,却怎么都抓不住。迟倾挪步,在谢年年伸手的时候一把抓住,反剪至她背后。
“你应该踩我的脚尖。”
被控制住双手,动弹不得的谢年年从善如流,试图去踩迟倾的脚尖。
迟倾松开谢年年的手,然后潇洒转身到了谢年年身前。
趁着谢年年还未反应过来,她又故技重施,将谢年年双手困在身前。
“现在,踢我小腿。”
已经明白自己与迟倾差距有多大的谢年年放下顾虑,毫不迟疑的踢下去。
迟倾松手后撤,讚许的颔首。随后又抓住谢年年一只手腕,欺身压上,这一下弄得谢年年措手不及,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迟倾整个压在墻上。
微缩的瞳孔看向自己脸庞的手臂,又转头与近在咫尺的迟倾四目相对。
太近了。近得能让谢年年数清楚迟倾细密的睫毛。
有生之年,自己居然能被壁咚!
谢年年感觉自己的耳朵能红得滴出血。
“别发呆,用头撞我下巴。”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谢年年下意识的照做。闭眼躬身,用头一撞,自然扑了个空。
过后睁眼,迟倾正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语气有些无奈:“太轻了,是撞我,不是投怀送抱。”
谢年年感觉自己脸也开始烫起来,赶紧出手去勾迟倾的左手,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但迟倾哪那么容易被抓住,从来都是她抓谢年年的。身形辗转腾挪间,把谢年年耍了个团团转。
一场下来,谢年年累得气喘呼呼,迟倾的左手都没摸到过一秒。
“遇到迟倾这样的人,还是打不过吧。”打完休息,谢年年喝了一大口茶。清凉的茶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这才好受了许多。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迟倾哪是想跟她打架,分明是在教她如何防身。
“不是用来打赢别人。”同样陪谢年年对练了许久,迟倾却依旧游刃有余:“但凡有一招能让你从辖制裏挣脱,就有机会跑掉。”
“最重要的是,别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她摇了摇自己的左手,纤长白凈手指犹如玉雕:“我说话算话,还来吗?”
谢年年嘴角勾起,眼带笑意:“当然。”
两人练了将近一月,哪怕是从未习过武的谢年年也能在迟倾放了水的招式裏走几个来回。
红炉馆的生意也走上了正轨,只是白厌再没遣人来打包带走,反而周辞时常带文渊书院的学子来吃饭。
眼见着太阳越来越烈,路上的人都换下了春装,穿上轻薄透气的夏装来,谢年年也不例外。
红炉馆今日放假,谢年年窝在小院裏避暑,见四下也没什么外人,便大大咧咧的挽着袖子,露出大片雪白的手臂。
她正研究酸梅汤,准备做来消暑。只是这方子的材料记得,用量却拿不准,只得反覆实验。
“太酸了。”喝了一口放凉的酸梅汤,谢年年皱起脸,神色间满是一言难尽。
迟倾也端起一碗,抿了口,淡淡道:“这份药味太重。”
谢年年吐了吐舌头,对熬汤的材料删减了些,多放了点冰糖,重新开始熬制。
但熬酸梅汤需要时间,厨房裏生着火又热,谢年年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仍嫌不够。
好不容易等到酸梅汤熬好,谢年年也等不及它彻底放凉,拿着汤匙舀了一勺尝。“不错,这下味道对了。”她将酸梅汤小心灌入瓷壶,然后又将瓷壶放在打井水的木桶裏,准备借助井水的清冽冰冷镇一下。
厨房的事情忙完,左右无事干,谢年年干脆邀迟倾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