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年懵了,薄红爬上了她的脸和耳垂,在雪白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谢年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借宿人家的经历,更别说睡别人的床上。
恰好迟倾转过屏风,就见了捂着脸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谢年年。
“醒了?”迟倾懒散的靠在窗边问。
“嗯”谢年年还是不肯抬头看人,有些闷闷的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无碍。起来洗漱吧。”说完就推门走出去。
谢年年赶紧爬起来,看见了桌子上摆着装满水的水盆。
她用手拘了一捧水扑脸上,冰凉的水让脸上的热度降下不少,又简单清了一下口,谢年年也出门,准备向迟倾告辞。
一出门就看见了正倚着墻,在屋檐下瞇着眼的迟倾。
谢年年不自觉的挠了挠脸,支支吾吾的问:“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把我弄上床的?”
迟倾歪头,就突然添了一份人情味,声音低缓:“把你抱上去的,不然呢?”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挺沈。”
谢年年睁大了眼睛,瞌睡全醒了:“你能打得死野猪,还嫌我沈?”
眼见着面前的小姑娘被逗炸毛了,迟倾站直,正了神色准备转移话题:“熊不会轻易的离开自己的领地,或许是白鹿山中出了什么事。”
“谢年年,你无事别去山上。下山记得去找周掌院,若有人问起,别说你认识我。”
难得见迟倾如此严肃,谢年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那我回去了,你呢?”谢年年本来是担心迟倾在山上会不会有危险。
却见迟倾抬手打了一个哈切,就像无数个没有睡好觉的普通人:“我回去补觉。”
谢年年感觉自己的脸比早上的时候还红还烫,哪有占了主人家床还让别人熬夜的,她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一时半刻都不想再看见迟倾了。
谢年年连自己本来要说什么都忘了,红着脸向迟倾告别,就快步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拌一跤。
看着谢年年急匆匆的背影走出院子,迟倾也转身回屋,合上了门。
下山后的谢年年想着迟倾说的话,在家翻了好久才翻出几张干凈的宣纸和一点笔墨,她写了一张制作苕皮的方子,又把苕粉、辣椒油的方式也写在上面。
纸张上的字迹张牙舞爪,谢年年难得有些头疼,但愿周掌教不是什么看字识人的老学究。
趁着时间还早,她直接去了宣州文渊书院,只是立在书院门口的时候,才谢年年才头疼的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找上周掌教。
两人身份相差悬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自己想登门拜访别人还不一定让呢。
正盯着书院墻内伸出的桃花枝发呆,谢年年忽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谢姑娘?你怎么在这?”
谢年年循着声音侧身,恰好看见走出院门的谢鹏举。
对啊!谢年年忽然想到,谢鹏举是文渊书院的学生,或许认识周掌教,能为自己引荐一二?
看谢年年眼睛都亮了,向自己走过来,谢鹏举身边的同学还笑问了一句:“谢大公子,这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你了?”
“别乱说,污了姑娘名声。”谢鹏举赶紧反驳。
谢年年走上前来做了一个礼:“谢公子,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能否借一步说话?”
听罢,谢鹏举点头应答,随后跟着谢年年走到一处墻拐角。
停步,谢年年开门见山的说:“我想请谢公子帮忙引荐一下周掌教。听闻周掌教喜收集美食,我有食谱一张想献与大人。”
“你怎么突然想”谢鹏举有些疑惑,突然想起昨天同学八卦,小吃街上有个女子胆子大到直接拒了徐旺,还能平平安安的走了。
谢鹏举深吸了一口气:“莫非谢姑娘在小吃街摆摊?”
“嗯?你怎么知道?”除了迟倾,她谁也没说,梨花村的人都以为她在宣州城打工。
“谢姑娘的事迹,怕是大半个宣州府都知道了。”谢鹏举皱了眉头,显得有些担忧:“刺史府大公子豪横惯了,平日裏总有百姓被其欺压,申述无门。”
“谢姑娘放心,周掌教正是我的恩师,我能带你去见他。
我在家时没少吃姑娘的甜糕,姑娘厨艺极好,恩师定会帮你。”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谢鹏举放缓了声音安慰道。
听了谢鹏举的话,谢年年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说到做到,很快就带谢年年来到周府门口,递了帖子进去。
不多时就有小厮前来领他们进去,转过几道回廊,谢年年有些新奇的打量雕梁上绘制的花鸟。
这周府极大,长廊短亭相接,假山乱石相应,草木葱郁,时不时还能见着挂在廊下的画眉鸟。
谢年年跟着转了好几圈才走到一座小院前,她还在暗暗的想,以后若是在城裏置宅子,一定不能要这种覆杂的。
却见谢鹏举已经朝小亭裏端坐喝茶的老者附身,做了一个揖:“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