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自己的身手,下山这么久还没被抓住过。
中途还特意往身后瞧,视线所及之地什么人影都没有,王武总算松了口气,没有人跟上来。
嘿,都是些废物。刚想笑,就扯动了伤口,他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啧!下次我定要让她们好看!”放了一句狠话,王武捂着脸穿过一片河滩,水流冲刷掉了身后的脚印。
他走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倒挂藤蔓前,还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人。
这才安心地撩起藤蔓,摸索着走入后面的山洞中。
往来的人绝对想不到,这这山洞看着又黑又深,却不过十几步就能走出去。
其后竟然是一处四面石壁,中间平坦的空地!四周还生长着茂密的树木,遮蔽了空地上方。
此刻,空地上搭着简易的帐篷,燃着篝火。三个同样黑衣打扮的人正在篝火前喝酒。
见了王武,其中一个还调笑道:“怎么,找姑娘不成还被挠花了脸?”
“呸!”王武朝他唾了一口:“我这是被埋伏了。”
“被埋伏了?”另一个刀疤脸皱了眉:“你没被跟踪吧?”
“我怎么会被人跟踪,我偷了这么多家的东西,哪次被人发现过?”王武大大咧咧的坐下来,嘲讽地看向另一个瘦小的人:“不像某些人,被人追了好远。”
“嗤,上次那个姑娘被你玩死了吧?逃命还想着美色,我看你迟早栽在这!”那人也不甘示弱。
“都别吵了!说正事,你去梨花村那家,就无半点收获?
我亲自踩点过,那户就一个女人,前几日还得来了一车金银。若能得来,我们逃出宣州的几率就更大些。”
“知道了大哥,搞到钱和身份,然后离开宣州,继续找个地去做我们的山匪。”王武扯了一截布捂住了伤口:“下次,我们多带点人去。老三,去给我也拿一壶酒!”说完踢了踢最开始和他开玩笑的人。
那人也没说什么,起身就去空地后边的山洞裏拿酒。
“要我说,那姑娘长得可真不错。不过我今天看到个更不错的。”王武嘿嘿笑了一声,果不其然又扯到了伤口。
他有些不耐烦了,声音不禁大了很多:“老三!我的酒呢?”
无人应答。
在场的几个都皱了眉,刚想过去看看,却听到了沈闷的脚步声。
“咚!”刚才的人突然从洞穴裏冲出来,双手紧紧的捂住脖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
“嗬嗬”他跌倒在地,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人!”刀疤脸反应过来,刚想掏出刀来一抹银光就刺穿了他的手心。
黑暗中,迟倾背着弓箭,闲庭信步般的走出来,神色还有些漫不经心:“好地方,怪不得我找不到。”
事情的发展出乎王武的意料,他原本只觉得迟倾好看,然而现在全身每一处肌肉都在警告她的危险!
刀疤脸已经果断换了一只手拿刀,照样朝迟倾劈砍过去。
“砰!”的一声,却没劈中,被迟倾一脚踢中了手,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
这一脚过后迟倾并没有停顿,反而欺身而上,袖中一抹寒光闪过,直逼呆站在后面的瘦小男人。
“老四!”王武大喊,但迟倾的刀刃更快,先一步割破了男人的喉咙。
又是沈闷的倒地声,男人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是对手。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衣衫,王武清楚自己的实力,在军中也只算个中等。而眼前人却快到让他看不清动作。
刀疤脸也意识到这一点,喊了一声:“快跑!”说着就要往洞穴外跑。
身后迟倾毫不迟疑的拉弓,箭从弦上出,直接没入了刀疤脸的身体,随后又是第二支、第三支。
“扑通。”又是一人倒地。
趁着迟倾拉弓,王武毫不犹豫的捡起地上的刀向迟倾砍去。
她却只是轻轻一侧身,这一刀就被轻描淡写的让了过去。
明明她还没对王武做什么,但王武已经觉得自己握不住刀了。
现如今整个空地上就他和迟倾站着,而他的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问你一个问题。”迟倾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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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擦白的时候,迟倾慢悠悠的下了山。
她在溪边随意的洗干凈了手,散去了一身血腥味,这才开门进了谢年年家的厨房。
听到动静的谢年年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趿拉着鞋一步三晃的推开厨房门,看见的就是提着一只灰毛兔子,正往竈臺上放的迟倾。
她身上似乎还带着晨间的寒雾,整个人连眼神都是凉的。
谢年年一楞,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但还是走上前去,她刚从被窝裏钻出来,暖得像只小太阳。
在迟倾周围转了一圈,谢年年迷茫的眼神盯上了竈臺上的兔子。
“今天吃兔子吗?”迟倾有些无奈的开口,伸出一只手摁住了晃来晃去的谢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