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多得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地方。
思思瞧不起碧莲小三上位,老话裏话外地嘲讽她,还爱看她出丑。
碧莲瞧不起思思仗着家裏有钱锦衣玉食,总觉得思思除了有钱以外什么都不如自己,时不时会露出不屑的微表情。
但是她们似乎也互相离不开对方。
碧莲已经说得很清楚,思思是她的老同学,是她“上等人”身份的证明,也是她攀附种猪的唯一渠道。
而思思,似乎有着那种所谓“富人的空虚感和寂寞感”——这可能来源于她覆杂的家庭关系。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让她突然不悦,所以她很需要这样一个愿意守在她身边、愿意听她话的小狗腿。
除此以外,她们共同语言确实很多。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碧莲特意经营的,反正她对思思感兴趣的一切都很了解,思思起个话头,她们俩可以叽叽喳喳聊出外太空。
超大的音量、超高的音调、超快的语速,给我一种被殴打了一路的感觉。虽然她们也试图把我拉进谈话,但我对她们喜欢的乐队和男团实在都不太了解,只能简单附和。
好在思思她们选的这家店不算太远,很快就到了。
所谓“小野师傅”的店,开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上,甚至都没有招牌。我只能从厨师的姓氏和外墻的一些花纹元素,得知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
司机李叔留在了车裏,我跟着思思和碧莲下来,进入店中。
当她们走在前面嬉笑打闹时,我在后面定了个零点的闹钟,并给硕硕发送了我的定位。
硕硕给我发来一个问号。
我回:暂时没啥事,但今晚零点我要是没给你报平安,你帮我报个警。
这没办法,我跟碧莲、思思一共也就玩过三把游戏,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还是要做到位。
我们进门时碰响了门口的风铃,于是立刻有个和服小姐姐迎过来,用日语说了句“晚上好,欢迎光临”。
我毕竟动漫看得多,虽然不太会说,但是能听懂这种程度的寒暄语。
而我身边的思思和碧莲都用日语回应了“晚上好”。
看来确实是常客啊。
我正寻思着要不我也模仿着说一下,毕竟就这一句也不是很难。
然后我就瞧见思思快走几步,用流利的日语和吧臺后的主厨师傅聊了起来。
不是。
怎么回事?
我记得阿奇跟我说过,碧莲大学时是学小语种的,那难不成思思也是?
碧莲看我楞住,便跟我解释道:“你可能没看出来吧?思思是中日混血。”
这我上哪能看出来。
非要说的话,我确实在第一次见到思思时,就觉得她的打扮是一种“干练的日系风”,那大概就是因为她受到了日系审美的影响吧。
和服小姐姐很快安排我们在吧臺前坐下,可能是看我面生,就小声跟思思打听了一下。
思思张口想日语回应,但显然一下子又烦了:“哎呀,今天就中文说话吧,翻译来翻译去累死了,反正小野师傅又不是听不懂。”
于是和服小姐姐便转换了语言,用很标准的普通话问道:“那几位有什么忌口吗?”
我:“我不吃豆类。”
碧莲:“没有忌口。”
思思:“忌口便宜的。”
然后碧莲稍微跟我解释了一下,这是n市首创的一家鸡尾酒omakase店。
omakase是日语中“拜托您了”的意思,所以没有菜单也无需点菜,只要强调一下忌口情况,厨师便会根据当天到货的食材制定套餐,然后一样一样地做给客人。
这种日料店国内现在很多,不过一般主要是吃寿司,而这家店就特殊在,它的重点放在“鸡尾酒”上。
主厨小野是日本人,能听懂中文,就是说得不太好。那位和服小姐姐是他的太太,其实是中国人,和服只是她在店裏的工作服,但会说流利的日语。
所以以往思思和碧莲来时,他们四个是日语交流的。但由于今天我在,他们统一换成了中文沟通。
我们定的500一人份的套餐,包括每人三杯鸡尾酒,三道酒肴——就是佐酒小菜的意思,然后还有一份关东煮。除此以外酒不够喝的话,还可以喝免费赠送的米酒。
由于是周一晚上,店裏暂时只有我们三个客人。可能是被店裏安静的气息压制住了,思思和碧莲也不再像刚才一样吵闹。
小野师傅将一些薄薄的片状物下锅油炸,同时小姐姐开始为我们调第一杯酒。
我们仨就坐在吧臺前安静地看他们表演。
很快,第一道酒肴和第一杯酒就摆到了我们面前。
小姐姐声音轻轻的:“这杯是金酒base加日式玄米茶和百香果糖浆,偏酸口。搭配的酒肴是炸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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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第三轮日常了,感觉这段会很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