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一时口嗨说了“到了z市一起玩”之类的,但我也知道可操作性很弱——我们毕竟是两家公司的人,肯定得跟着自己的组织跑。
所以如果有一起走段路、一起插科打诨的机会,那其实我还挺想把握一下的。
但是直到队伍聚成了人群,寻龙峡巨大的水流声已经近在耳边,他山石的人还是没有来。
那行吧,那我就把註意力放漂流上。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玩这个呢,或许会很有意思。
正在此时,我听见漂流景点的负责人大爷用大喇叭喊着:“咱们註意一下啊!咱们玩漂流是两人一艇,然后因为这个季节寻龙峡水流比较急,体重差太多的话容易翻艇,所以大家尽量找一个和自己体重差不多的人组队嗷!”
话音一落,大家便迅速和自己平时玩得好的朋友站到了一块儿。
我和涵涵早就走散了,而且我和他体重差还挺大的,估计也坐不到一起去,就寻思着等排到我了随便找个跟我一样落单的就完事儿了。
这时候一道阴影过来,恰好帮我挡住了毒辣的阳光,香香的洗衣液味道百闻不厌。
陈先生问:“你多重?”
我说:“90斤,你呢?”
他说:“140斤。”
我说:“那差不了太多。”
他说:“那可真巧。”
事实证明50斤的差距确实不算大。
在我们前面有对小情侣,差不多也是这个体重差,也坐上橡皮艇了,我看负责人大爷也没说什么。
随着陈先生的到来,他山石的人也都纷纷赶到,两家公司的人完全混在了一起,一艇一艇地插花儿出发。
我跟陈先生混在人群裏,看起来已经毫无违和感。
很快,队伍往前进了不少,我们人到近前,终于可以看清寻龙峡的水流了。
好家伙,景点负责人说水流急,但确实也没说有这么急。
我说前面队伍怎么消失得这么快呢,这艇一下水就是撒手没啊——出发点前面两三米就是一个大下坡,橡皮艇像坐滑滑梯一样就不见了。
陈先生显然也有些吃惊,可能他在大巴上也就是远远看见一眼,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儿:“等会儿,他们管这个叫漂流?怎么跟我玩过的不一样?”
负责人大爷就在我们身边,扇着蒲扇笑瞇瞇道:“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漂流也分‘文漂’和‘武漂’。你以前玩的那就是漂着玩玩,水流缓,那没意思!这个季节来寻龙峡的都是来感受武漂的!”
我明白地点点头,眼瞅着就要上艇。
陈先生一把把我扯了回来:“让后面的先上,我们去买拖鞋。”
好有道理。
我是不得不佩服他这个反应速度。
我说附近怎么开了个卖拖鞋的店来着,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结果我们俩各买了一双拖鞋,以及一条速干短裤,去附近厕所换妥了之后重新排队。
由于买了拖鞋短裤才排队的人基本上都排得靠后,所以我们这幅形象走过去倒并不突兀。
甚至已经算是装备比较少的。
我看有人还买了一次性雨衣,便回头问陈先生:“我们要不要买那个?”
陈先生笃定地摇摇头:“不会有用的,那么大一个橡皮艇跌下去,掀起的浪连头发都能打湿。”
哦,那好在我今天穿的是黑色t恤肉色内衣,哪怕湿身也会十分得体。
我做了个“明白了”的表情,然后转回去继续排队。
这时候我才发现,排在最后的基本上都是他山石的人,我的视线范围内几乎已经没有眼熟的人了。
这让我有点紧张——有种自己脱离了组织的感觉,不知道待会找不找得到大部队。
可能这种焦虑写在了我的脸上,陈先生在旁边好笑地问了句:“慌什么,我还能把你卖了吗?”
我说:“那可难说,毕竟你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卖。”
然后我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后颈肉。
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很快我就收到了来自陈先生的报覆。
当我们再次排到负责人大爷面前时,陈先生先我一步坐进了橡皮艇裏。
我没明白他在着急什么,没多想就坐在了他对面,在皮艇动起来的一瞬间我才反应过来:“等会儿,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与此同时,陈先生奋力向前一个挺腰,我就以45°背朝下的姿势飞快地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