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之前所说,涵涵本就离离职不远,而且最近一直在忙,别说营销方面的知识了,就连公众号的运营方法都完全委托给陈先生来教我。
他确实已经没什么精力能顾得上我。
就算真的产生了和“养猪”类似的效果,我想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倒是陈先生此时略显凝重的表情,有点吓到我了。
我说:“额……也还好吧,他也不是完全不管我……”
正在此时,我们的橡皮艇忽然停住——我回头一看,我们已经很接近接下来的下坡口,但是被岸边的一个小豁口卡住了。
同时我也知道那位一直站在岸边拿着桿子的大爷是干嘛的了。
大爷一边用桿子上的小钩钩住我们的皮艇,一边叫道:“来坐稳了哦,抓着点哦!”
随着大爷猛地一拽,我才看清我们背后的不是个下坡,而是个约莫一米高的小断崖。
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我和陈先生双双惊呼出声。
好啦,现在头发又是湿的啦!
我抹了把脸,又把头发抓在一起用力挤出水分:“这就是武漂?这真不是花钱找罪受吗……”
抬头一看,陈先生也被浇了一头,正像条落水狗一样用力甩头,想把头发甩干一点。
但饶是如此,当他停下时他的发梢还是挂着水。
而且我发现一件很要命的事,虽然我的t恤是黑的,但他的t恤是白的。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武漂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就我眼前的这个景色,任谁看了都得楞几秒。
一层薄薄的布料就那样贴在他身上,基本上就是想看什么看什么,连他切脾臟留的疤都能看见。
我是没带外套,要是带了我可能当场给他披上。
他才刚从失重感裏反应过来,见我盯着他看,一时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怎么了?”
我一把把自己的眼睛捂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下场就是被他浇了一桶水。
他在后面拿水打我:“你有毛病啊!转回来!”
我倔强地背对他坐着:“不!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我倒也不是故意表现得这么刻意,但关键是如果我还是那样面对着他坐,然后脸发红,我俩会更尴尬。
总不能让他一男的遮遮掩掩地护着,那还不如我直接背过去。
这之后我们又滑行了几个连续的断崖和下坡,然后才终于再次到达有静水的地方。
再抬头时我发现,由于我们没在刚才那裏多逗留,现在我们追到新梦想的队伍了,目力所及都是熟人。
我冲着阳光下最亮的那一点招手,欢快地叫道:“涵涵!”
涵涵一脸生无可恋地回过头来,看到我们这个组合瞳孔地震了一下,然后才举手对我挥了挥。
果然是要看到好朋友才有撒欢的兴致,我抄起船桨说:“走走走,我们去泼涵涵!”
然而刚前进了没几米,我就不得不改变方向说:“不了不了不了,还是往下个坡那裏去吧。”
陈先生已经放弃干活,任由我自个儿想往哪划往哪滑,只是大爷一样地坐在我背后:“你不是要去泼他吗?怎么又不去了?”
我说:“他对面坐的是大佬飞。”
再往后几个坡都相对较缓,而且当我们俩一个方向坐的时候,倒也无所谓谁在上谁在下了。
我们一路滑翔向下,最后来到一条开阔的河流,这便是终点。
此时时间尚不算晚,大概下午3点多钟,太阳在河面上洒下金灿灿的波光。
有几位大爷在岸边站着,专门负责把过来的皮艇往岸边钩。
我们很快也被钩了过去,然后踉踉跄跄地上岸。
这时我再回头看陈先生,他的t恤已经半干不干,总归是可以见人的样子了。
就是脸还板着,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瞅了我一眼,然后抬腿就走。
我赶忙跟上,试图狡辩:“不好意思啊,我只是……”
陈先生伸手像揽兄弟一样把我一揽:“走,去拿衣服。”